“情报科，汇报一下。”
局长霍华德·科尔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执掌职权的压迫感，让原本微垂着头的下属们下意识坐直脊背。
情报科警员上前一步，翻开报告，语速平稳：
“案发时间大概是昨晚10点至12点，三处案发现场。”
“全部死亡，无一活口。全部头部中弹，一枪毙命。”
“现场勘察结果：无补枪痕迹，无多余弹孔。”
“这说明对方的枪法非常强！例无虚发，每一枪都能精准打中头部！”
会议室陷入短暂死寂。
在座的都是警察，对枪是极为熟悉的。
在枪战中，乱枪扫射、近距离盲射是常态，失手、补枪、遗留弹壳更是标配。
但枪枪爆头，三处地点、三十多个死者，不需要第二枪。
这就有点恐怖了。
“目前已经确认了，死者全部都是意大利帮、俄帮、拉丁裔帮的帮派分子。”
“另外，这三个帮派目前并没有任何有关联的跟别人有冲突的地方。”
“所以，暂时无法猜测杀手是谁？或者幕后主使使谁？”
霍华德定下基调：“从这个杀手的危险程度来说，已经不是我们洛杉矶警局可以处理的了，上报吧。”
“不过，样子我们还是要做一下。案发现场的证据保存下来，另外去查一下这些帮派到底和谁起了冲突。”
没人惋惜死掉的帮派分子，这些人盘踞skid row多年，贩毒、收保护费、洗钱，早就是警局的“老熟人”。
“阿历克斯，这事你来处理！”
“是！”
……
会议结束之后，
心腹下属阿历克斯跟着霍华德，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关上门。
阿历克斯：“sir，我有个想法……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壮大一下我们洛杉矶中心分局的声威。”
霍华德挑眉：“怎么做？”
阿历克斯：“我们可以将这个案件对外公开一点点消息，就说在我们警署的努力下，skid row的犯罪组织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反正上面也不会在乎是我们还是别人干的，他们只在乎名声。而他们也不可能公布真相有一个枪法无比精准的凶手灭了三个黑帮。我们只要含糊其辞的报道，让公众误以为是我们洛杉矶中心分局做的就可以了。”
霍华德眼神一亮。
好像，可以哦。
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说这三场帮派灭门案，是我们警队做的，我只是说警队的努力下犯罪组织被灭……你就说有没灭吧。
春秋笔法，国内外通用。
“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申请更多的经费……”
“好，就这么办！”
很快，局长霍华德连续下了几个命令。
包括：
加强巡逻，表现得像“后续行动”一样，让人信服。
突击检查几个空掉的据点，表示我有参与。
查封遗留房产、扣押现金，收获时刻！
顺便逮捕一些幸存的黑帮小杂鱼。
……
……
此时，
skid row附近，
有一栋烂旧楼，由教堂简单清理改造，变成一家“Family Shelters”，意思是“家庭收容所”。
里面被隔成一间一间的小房间，一家人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一张上下铺，一张折叠桌，两个塑料抽屉。
严格来说不能叫“房间”，更像是被临时竖起来的隔断。薄木板加石膏板，不到顶，隔音几乎没有。稍微有人翻身、有人咳嗽、有人压低声音哄孩子睡觉，都会被别人听得清清楚楚。
墙上贴着统一打印的规定：
——晚上十点后保持安静
——禁止私拉电线
——禁止外来人员留宿
——最长期限：六十天
此时，拉丁裔的米格尔，正准备出门。
阳光公司他是去不了，他必须去找其他工作，赚钱养家。
妻子科琳娜昨天痛了一晚上，现在依旧在喘息着，不时咳嗽。
“你今天要去阳光公司上班吗？”
“不了。”米格尔满是痛苦，“只要他们那帮人在，我就算工作了，也是被他们抢走，还会给老板添麻烦。”
他不明白拉丁裔帮的目的是阳光公司，只以为是他们单纯勒索自己这些穷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