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密密匝匝的弹幕之中,隐约可见钢丝飞舞时所散发出来的幽蓝微光。
一晃眼,李昱的身形重新化为实体。
只见他半蹲在子弹射不到的死角处,双手紧抓着一根根钢丝,像极了一名操弄木偶的操偶师。
下一刻,他攥紧十指,双臂用力往回一收——
嗤!嗤!嗤!嗤!嗤!
伴随几不可闻的颤鸣,犹如布帛被撕裂一般的声音,响彻全场。
巴格拉季昂再度感到温热的液体喷到自己身上……
他附近的5名部下喷着鲜血,连声像样的哀鸣都发不出来,就七倒八歪地躺了满地。
李昱有意地饶巴格拉季昂一条命——或者说是暂饶他一条命——故而专攻其身周的一众部下。
适才,在躲避弹幕的同时,李昱精准地让钢丝落在巴格拉季昂等人的中间,布置出跟蛛网似的“处刑场”。
那一根根钢丝缠着一名名敌人的脖颈。
随着他双臂一拽,那骤然收紧的钢丝酷似迅猛落下的铡刀!
一根根大动脉被切开。
一团团血雾喷涌而出。
一具具尸体争相倒下。
一条条性命消散逝去!
鲜艳刺目的血珠,使得狂舞的钢丝有了具体的形状。
面前的“年轻管家”仅仅只是动了一动手指,就让地上的尸体数量攀升至6具……
尽管难以置信,但眼前的光景已然令巴格拉季昂的“表情管理”沦至失控的边缘——简单说来,就是目眦欲裂!两只眼珠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脱出!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声响,回荡在走廊的每一处角落。
李昱一边缓缓走近巴格拉季昂,一边发出无悲无喜的询问:
“小便过了吗?
“向上帝祈祷了吗?
“做好了在角落里不停颤抖,祈求饶命的心理准备了吗?”
这时,巴格拉季昂想到什么般脸色微变。
虽然他没有参与前阵子的“击杀鲁斯兰”的行动,但他事后有从同伴们的口中得知:这场行动本应是圆满收场。
结果,就因凶名赫赫的“牧师”的突然现身,对他们造成了不容忽视的杀伤!使得这起行动蒙上了一层阴霾,不复完美!
据悉,“牧师”有着两大特征。
其一是喜欢在战斗时吟诵《圣经》。
其二则是能够躲开子弹!
一念至此,巴格拉季昂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一个个字词:
“你是‘十字军’的‘牧师’……?!”
此问一出,李昱尚未做出回应,卧室里的正透过锁孔观战的塔季扬娜,倒先有了剧烈的反应。
她的小嘴从“微张”变为“大敞”,精致的下巴仿似要掉到地上。
她此刻的神情变化,真可谓是精彩纷呈……其颊间的焦虑、惊惶、恐惧等情绪如雪融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激动和惊喜!
面对巴格拉季昂的询问,李昱面不改色地缓声道:
“你们剩下的生命简短得只能用秒来倒数,何必问东问西?”
巴格拉季昂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上刺刀!跟他拼了!”
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士兵们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百战之卒,即使目睹了难以置信的悚然光景,也完全没有丧失斗志。
随着巴格拉季昂的一声令下,他们迅速拔出腰间的刺刀,继而麻利地安装在枪口上。
他们所使用的MP18冲锋枪应该是进行过改装,本该没有刺刀座的枪口,竟也装上了明晃晃的寒刃。
巴格拉季昂铁青着脸,一边握紧掌中的已经装好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一边目光如电地怒瞪着对面的李昱。
他的想法非常简单——既然对方是无惧弹幕的怪物,那就跟他打近身战!让他躲无可躲!
“跟我上!”
吼毕,他身先士卒,咆哮着杀奔而去。
他的冲锋在前,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一时间,将地板踩得隆隆作响的密集足音,以及一阵高过一阵的叱咤,支配全场。
看着大举攻来的巴格拉季昂等人,李昱不紧不慢地紧了紧手上的黑色手套。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他右腕轻抖,钢丝登时像灵蛇一样激射而出,横在了“第1人”的喉前。
对方没有注意到这截钢丝——若不留心观察,实在很难注意到这种极细的丝线——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疾奔的惯性令得钢丝瞬间勒进其皮肉里……眨眼间,血线渗出,越来越深,越来越红,最终像贝壳一样绽开。
不等“第1人”倒地,李昱就飞快扬起左臂,又甩出一条钢丝,缠住“第2人”的脖颈。
对方的肌肤感受到了锋利的刺痛感,顿时神色大变,忙不迭地抬手抓挠,试图扯断这根已经锁住其性命的钢丝。
想也知道,区区指甲,怎么可能奈何得了钢丝?
虽然是“丝”,但它是正儿八经的“钢”!
他徒劳地在自己脖子上抓出一道道猩红的抓痕……“扑哧”的一声轻响过后,这条钢丝沾着点点血迹回到李昱手边。
看着还没接战,就被钢丝切割得七零八落的部下们,巴格拉季昂气急败坏地厉声道:
“小心那些钢丝!保护好你们的脖子!”
他话音未落,就见寒光一闪——就见一条钢丝笔直地朝自己袭来。
不愧是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干部,其身手肉眼可见的高超。
他借着月光捕捉到了钢丝的轨迹,然后快而不乱地支起掌中的步枪,直直地将其挡在自己面前。
得益于步枪的拦截,这条钢丝被挡住了。
话虽如此,他并未化险为夷……因为朝他脖颈袭来的这条钢丝,只不过是佯攻!
作为主攻的那条钢丝,趁他反应不及袭向其下盘。
嗤!
“唔啊啊啊啊……!”
自左腿处传来的剧痛,使巴格拉季昂忍不住地痛呼出声。
李昱下手极狠,直接割断其左腿的脚筋,令他因身体失衡而重重地往地面倒去。
巴格拉季昂无助地看着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刻,碎裂般的剧痛传遍其全身上下。
身为“主帅”的巴格拉季昂虽被撂倒了,但并未如李昱料想中的那般引发恐慌。
但见其余士兵绕开巴格拉季昂,继续发起视死如归的悍勇冲锋,嗷嗷叫着扑向李昱。
分秒间,冲在最前头的“第3人”进逼至李昱跟前,狠狠地将掌中的刺刀朝李昱胸口刺去。
电光火石之际,李昱猛地矮身,从对方的右腋下穿身而过。
在顺势移至对方背后的同时,他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旋即以定住的脚跟为轴心,迅若奔雷地旋身向后,将冰冷的枪口抵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砰!
大好人头跟坠地西瓜似的爆开,绽出白的、红的一团团液体。
“果然还是这个最好用。”
说罢,李昱以双手握紧掌中的手枪,摆好C.A.R射击法的架势,继而以行云流水的动作释出攻势!
在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中,最能发挥出灵活且不易被夺枪的C.A.R射击法的威能!
“钢丝杀敌”固然很帅,但还是不能忘记“老本行”!
只见李昱像游鱼一样穿梭于诸敌之间,一边敏捷地躲开从各个方位刺来的刀锋,一边接连不断地发枪,轰爆了一颗又一颗脑袋。
前后不过数息的工夫,其膛内的子弹就被彻底清空。
李昱跟打摆似的抖了下右掌——枪中的空弹匣飞了出去。
“第4人”见李昱在换弹,立即像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挺身攻来。
诚然,他打的主意很好,敏锐地抓住李昱换弹的空档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昱的换弹速度,乃是匪夷所思的水平!
取弹匣、装弹匣——无比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第4人”的刺刀尚未逼至,李昱就已装弹完毕,完成续战准备。
李昱稍稍侧身,便不费吹灰之力地使“第4人”的刺刀徒劳地划破空气。
便在双方即将错身相过的刹间,他以左手揪着对方的衣领,以沛莫难御的力道将对方拽至他跟前。
紧接着,他右手中的手枪由下往上地抵住其下颔——
砰!
又一颗大好人头像坠地西瓜一样爆开,血块呈喷散状溅洒得到处都是,将“零距离射击”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昱并未浪费手中的这具“无头尸体”,他将其拽至一旁,以此为盾,挡住旁边数人的刺击。
忽然,“第5人”杀了过来。
依然是单调的挺刀直刺,依然是恶狠狠的叫喊,没有任何新意。
李昱旋身闪躲的同时,顺势使出一记凌厉的旋身高段踢,用脚踩着“第5人”的脑袋,然后狠狠地将其跺在旁边的墙壁上。
紧接着,李昱暗使上一股狠劲儿,腿脚发力——扑哧——的一声,被他踩在脚下的这颗人头瞬间喷出一朵朵血花!
当然,现阶段的李昱,肯定是没法在零距离的情况下,靠瞬间发力将一颗脑袋给硬生生地踩爆。
毕竟人的脑袋是有骨头保护的,没那么容易破坏。
李昱只不过是踩爆“第5人”的鼻梁、牙齿,捎带着迫使其脑袋与脖颈分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