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商业竞争是商业竞争，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该扯上家人。”
不管凯蒂的突然发难是自发行为还是格兰奇在幕后主使，这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是泰勒成为靶子，没准以后就是诺亚。
李昂只允许自己在竞争中不择手段，双标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我不想再听到那些暴力传闻了。”泰勒压低声音，严肃没几秒又活泼起来：“代我向利帕说声恭喜，我真的很欣赏她的才华，这张新专辑里至少有三首歌会一直红穿下半年。”
“你这么笃定？”
“这是经验之谈。”
泰勒凭借上张专辑斩获不少公告牌冠单，但还没达到历史顶级水平。
这主要由于大机器唱片的宣发资源不足，严重依赖与大厂合作。
但公告牌权重并不完全依靠登顶衡量，能在TOP100里待多久才是决出年度单曲的决定性指标。
一周夺冠的作品大多活不到年榜前十，简而言之持久性和听众粘性为王。
“行吧。”
挂断电话后李昂一伙人直奔硅谷而去，赶在明天正式与多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与马一龙碰个面通通气。
“一切都顺利吧伙计？”
刚走进特斯拉硅谷总部就能看出这里与之前明显的不同，办公楼内外墙面都重新翻修过一次。
公共办公区域也得到了优化，老旧打印机、电脑也通通换成了苹果、戴尔等公司的尖端新款。
马一龙的日子显然是好起来了。
“你这家伙把什么活都甩给我，操作一场收购案的工程量可不比制作一张专辑简单。”马一龙边握手边抱怨。
“我相信你，你不仅懂技术也懂那些繁冗的商业法规。”
“我们的收购团队已经与多西谈妥了所有细节，幸好蓝鸟没对创始人股份做出公司优先回购限制，不然我们还得通过董事会那关。”马一龙苦笑：“我们是不受欢迎者，苏海尔和威廉姆斯那关根本过不去。”
蓝鸟作为一家临近IPO上市的私人企业，创始人股份可不像逛沃尔玛一样，拿货扫码、掏钱走人。
这些股份正常情况下会受到诸多限制，如股东协议、公司批准和SEC法规等等。
为防止影响IPO进程，股份出售往往得需要公司或董事会批准。
一番专业术语听下来，李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一龙解释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经搞定了一切，多西和威廉姆斯、苏海尔那些家伙都各怀鬼胎，协议某种程度上也在束缚自己，很多拥有股份的创业团队成员担心IPO后股价下跌，都在往机构卖股份...基准基金、合广投资已经做好准备，在IPO锁仓期结束后套现一大笔钱离场。”
“听起来华尔街对蓝鸟的前景并不看好。”
“有句话你不是常常挂在嘴边？情怀可不能填饱肚子，华尔街的钱都是会自动寻路的。”马一龙微笑：
“蓝鸟的月活跃用户量已经达到2.4亿，但今年上半年广告收入只有2.6亿美元，这个数字甚至不到脸书的零头，社交网络竞争压力本质上是【注意力经济】的零和博弈，蓝鸟必须通过数据算法提升参与度，否则将在广告份额争夺中落败。”
聊到自己的专业范畴，马一龙越讲越兴奋丝毫不管李昂能不能听得懂。
把那些让人昏头的专业术语摘掉，言下之意是像基准基金、合广投资这样的早期投资机构并不打算长期运营这个项目，随时准备捞钱走人。
高盛、巴克莱和摩根史丹利等IPO承销商为了利益最大化盲目推高IPO定价，与他们打起了配合。
一来一去，被割的只有散户。
像李昂、马一龙、里德.霍夫曼这样真正想掌舵领航的资本方其实并不多。
“希尔德告诉我你们的新电影卖得不错？现在的票房是多少来着？2亿美元？”
短暂的冷场后，马一龙才想起吩咐秘书送来两杯，将话题转移到李昂擅长的行当。
“实时全球票房数据差不多4亿美元吧。”
“厚礼蟹...”
马一龙显然也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当初他为了给特斯拉公司续命，两亿美元贷款申请流程差点让他跑断腿。
而《五十度灰》上映还不满一个月就轻松赚到双倍价值。
这次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吞了吞口水问道：“你能赚多少？至少得有一半进你的钱包吧。”
李昂摇头：“这部电影的早期立项情况很复杂，最多百分之三十吧。”
“你比我想象的还会赚，做好准备，接下来还有几场硬仗要打。”
收购多西手中4.5%的股份只是第一步，想要牢牢控制这家企业还远远不够。
另一位联合创始人比利.斯通甚至第二大股东威廉姆斯都在他们的狩猎名单上。
“威廉姆斯肯卖？他不是一直寄希望于里德入伙，把苏海尔挤掉，达成完全控制这家公司的目的？”李昂问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苏海尔可不傻瓜，原本他想趁着IPO之后将一部分股票套现，现在不得不改变主意。”马一龙哼哼两声：“他们之间正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都想套现一笔，又都想掌控这家公司...这就导致陷入了国际象棋的车兵残局，强王在关键格走错一步就是和棋，弱方车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硅谷狂人把蓝鸟公司乃至外部资本环境都分析的面面俱到，只是故意把核心问题给漏掉了——钱。
以目前披漏的消息看来，12月份蓝鸟IPO价格大致会在24-28美元一股的区间。
与三箭资本收购多西股份的单价差不多，也就是说后续还将至少投入6亿美元才有机会入局，争夺掌舵者宝座。
翌日早上天刚亮，卢卡带领五人组成的法务团队从德州空降而来。
与马一龙的法务团队大概二十人，浩浩荡荡前往蓝鸟硅谷总部。
人多势众只是做做样子，文书细节和相关手续早就在前两个月沟通完善。
私有公司股份转让正常情况下不用向SEC（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注册声明，可以走豁免渠道。
只需确保转让协议符合监管和《证券法》即可。
但蓝鸟IPO在即，情况特殊，因此交易必须得到SEC审核。
合同签订后，不出意外将在两周内走完审核流程，届时三箭资本将真正跻身蓝鸟第四大股东席位。
从西海岸回到纽约，李昂首先要做的就是整理钱包。
收购蓝鸟之前，算上之前出售脸书股票的收益，他手中可供支配的现金流一度高达4.2亿美元。
现在只剩下不到6000万美元，但要是算上各家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