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已经把天聊死，气氛越来越干燥，斯特林格主动示弱，摆了摆手：“如果刚刚那些话冒犯了你，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那倒没有。”
李昂顺着台阶终结话题，倒也没什么不满的意思。
不管MTV、《公告牌》、《滚石》、草叉网等等这些涵盖纸媒、电视、网络的权威音乐媒体如何用四大女歌手、大女子乐坛时代这样的标题吸引眼球...
泰勒与阿黛尔的专辑销量总是遥遥领先同咖位女星一大截，这种趋势从《Speak Now》专辑就开始了，到《Red》时期就越来越明显。
当下唱片行业经历了从卖CD到卖版权的转型，现在正往贩卖艺人整个生命周期进化。
能签下泰勒、李昂、阿黛尔这种级别的巨星，即便放弃母带，靠发行渠道和流媒体授权协议就够收回成本了。
影响力带来的隐性收益都是白送的。
哪家唱片公司要说对泰勒没想法就是百分百的虚伪，更何况对斯特林格这种患有Diva集邮癖的老头来说。
男主角李昂姗姗来迟走进影棚，除了女性化妆师以外，绝大多数男性工作人员，包括演员和灯光师、杂工都抱着冰可乐猛灌。
这间录音棚的空调系统这么差劲？
迈克尔.杰克逊定义了MV在现代流行音乐里的重要性，在他的建议下哥伦比亚唱片才建起这间专业拍摄MV的摄影棚。
他在1982年发行的第六张专辑《Thriller》具有划时代意义，其中一半作品的MV在这里拍摄。
后来的约翰.传奇、出道即巅峰的玛利亚.凯莉都曾在这里拍出过史诗级MV。
由于建成时间已超过35年，许多设备尤其是电路系统都已经老化，但按理说空调也不该这么不给力才对。
看到凯莉与萨马拉的身影，李昂全都懂了。
两位小妞都穿着轻薄宽大的白衬衫，下装完全消失，从大腿到脚踝一片白花花。
由于衬衫只有薄薄一层布料，可以清晰窥见下面隐藏的泳装。
前者穿粉色，后者穿红色。
“我设计的造型怎么样？”老麦克朝他凑过来，目光始终在两小妞身上打转。
“真不赖。”李昂点赞。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我从一部1999年上映的香江老电影里汲取的灵感。”老麦克放慢语速，像是在回忆什么：“一群在沙漠中迷路的赌徒看到身穿比基尼的美女，这时候有没有水源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你是这一行最会拍女人的家伙。”
按照计划新专三首歌将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线，保证专辑的叙事性。
《Highest in the room》放在第一个，包括马克斯与哥伦比亚唱片的高管们在内，都认为这支作品很像在表达歌手突然爆红后的迷离空虚。
八十年代的摇滚歌手排遣空虚的手段比今天的说唱歌手更极端，他们从不在意用各种烈性D品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很多知名摇滚歌手都用作品表达过“再多物质都填不满精神空虚”的观点；
《For the night》在三部曲里排第二，阐述飞黄腾达后荒诞糜烂的生活。
从街头到格莱美舞台，无非是把印花Logo的大码文化衫换成西装，头巾变钻石项链，假表变成真表。
坏事照样干，兄弟照样一起犯浑，恶棍底色依然。
一言蔽之——素质不高，坚决不改。
最后用来收尾的《Pyshco》就有那么点反省的意味了，乍看之下歌词通篇都在炫富，可细细品味又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看似说的是老子拥有一切，又好像在说除了钱我还拥有什么？
这番阅读理解多少有点拧巴，自然不是李昂的个人想法，而是制作团队数次会议研究出的产物。
对于他本人来说，有钱就有一切，万物都是玩物。
至于《peaches》和《Die for you》这两支明显带有情歌意味的作品很可能用于专辑收尾，暗示街头生涯会有个Happy ending（圆满结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拍摄《Highest in the room》。
“所有演员注意站位，你们今天得像训练有素的大兵一样！我一般情况下不发脾气，但如果有谁当那个冒失鬼，我也不介意使用巴顿将军的方法教训他！”
还没开拍导演就放狠话了，别说那些龙套演员们，就连凯莉和萨马拉这样有身份的女演员也被吓到了。
赶紧抬头挺胸，像女兵一样站在绿幕前。
此前老麦克的团队与李昂反复商量定下了MV主题——超现实的工业废墟、精神即世界的具象、疯狂的视觉错觉。
名望、欲望、财富把我带到了最高处，但我也怕有一天会跌倒。
总之把年轻人觉得有逼格的元素往里面一通塞。
“Action！”
开机指令下达，李昂将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戴上，遮住整张脸，双手插兜闯过人海。
背景灯光闪烁、镜头旋转。
后期制作中，场景会加上火焰、烟雾、光线在空气中旋转，建筑倾斜、地面裂开以营造赛博末日氛围。
当李昂即将走到巨型绿幕尽头，两小妞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与他一起转身，只留下白衬衫下掩饰不住摇摆的蜜桃。
“卡！”
第一段场景基本没有长镜头，碎片化的镜头拍了几十段才算了事。
李昂靠在沙发上休息，两小妞却一刻都不能停，赶紧在化妆师的提醒下准备下个场景的妆造。
下个场景中凯莉得穿上紧身胶衣，服装上的图案细节模仿机械构件。
这套服装将最大化凸显她前凸后翘的身体优势，暗示未来女性身体的一切构造皆可自由创设，没人会再有容貌焦虑。
再然后，特效师会做出她用电焊机为李昂纹身的魔幻场景...
一部时长三分钟，全程在影棚拍摄的MV流程比他想象的更漫长，由于基本都是碎片化镜头加上演员换装，一直折腾到了晚上十点。
所有演员都疲态尽显，但没人敢向导演抱怨。
两小妞也蜷缩在角落不敢吱声，一边啃着汉堡一边等待老麦克吩咐下个场景的拍摄指令。
直到李昂打了个哈欠：“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镜头明天早上再补，我想没人有意见吧？”
老麦克还想说些什么，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你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
提前收工本来该是件好事，凯莉却立马露出失望的样子，肩膀一沉像泄了气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