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对金刚这个滑稽的名字根本没印象,不过杜克无论走到哪里身后的确总跟着一群脏辫纹身的黑人小伙。
收小弟算是说唱歌手的标配了,就像镶钻的劳力士旁边要配个大金链一样。
说唱歌手站在舞台上要有人在旁边点头附和、喝彩、耍狠,一个人整天嚷嚷“老子全世界最狠”听着像精神病;
一群黑小弟挥舞着格洛克跟在后面一起嚷嚷,效果就明显不一样了。
这其中还涉及人身安全因素,说唱圈出了名的混乱,随时有渴望成名的年轻尼嘎向老OG挑衅甚至开枪。
这时候自己动手绝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万一被按在地上摩擦就更尴尬了。
拥有一群忠犬型小弟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
出了事,坐牢的是他,发歌赚刀乐的依然是你。
“fxxk,我不能说太多了,我怀疑我的大脑里被植入了芯片,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肯德里克骂骂咧咧,对德瑞的不满已到达崩溃临界点。
“谢谢你的提醒伙计。”
挂断电话后,李昂马上向菲尔问起:“小杜最近来过录音室吗?”
“最近倒是经常来,他和特拉维斯就像连体双胞胎。”
菲尔虽然没听到刚刚的通话内容,但能猜到跟杜克有关的准不会有什么好事。
《战士》开拍在即,SLW天启前不久搞定了与网飞和主演们的合同。
现在只剩下乔纳森.崔普尔对剧本的改编还在润色当中,李昂看了对方曾经创作的剧本后,三分钟内就敲定了编剧人选。
乔纳森血腥暴力、以暴制暴、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片理念是对传统动作片的颠覆,融入了西部片和街头犯罪片质感。
为此,温子仁提出了加入些鼓点强劲的说唱音乐作为剧中配乐,这项任务就落在了杜克身上。
“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立刻滚来公司。”
“交给我。”
得到大佬召见,没过一个小时杜克的身影出现在富尔顿街413号,还是老样子跟特拉维斯勾肩搭背。
嗑药磕得云里雾里,从前台到行廊,无论男女每位员工的屁股都没逃过他们的黑手。
“Bro,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蕾哈娜昨晚又给我发短信了。”
“厚礼蟹,她到底是不是和你有一腿?”
“你说呢Bro?”特拉维斯嘴角上扬,露出个迷离的表情:“她说她最爱亚特兰大风味的大香肠!”
“FxxK,你该告诉她芝加哥的也不错,我随时可以提供!”
“哈哈哈——”
两人捂着肚子笑得正嗨,办公室的门被邦妮从里面打开。
当看到李昂翘着脚坐在旋转椅上吞云吐雾立马笑不出来了。
特拉维斯下意识捂着左脸,上次被打了那一巴掌直到药劲消退才感觉到痛。
杜克不管这么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上比划着手势拍起了马屁:“泰勒小姐的新专辑真是疯了,纽约的地铁口、咖啡厅、酒吧都在放她的歌,除了《Rockstar》刚发行那会儿,纽约有多久出现过这种场景了?”
《Red》一经发售,纽约的底色就变成了红色,到处都能看到泰勒侧着脸微笑的巨幅海报。
爱莉安娜和卡迪新专辑相继发布,热度宝座还没捂着就被踢了下来。
泰勒的多支新作《Lover》、《Blank speace》、《We Are N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在公告牌榜单前五占据三席。
没人能想到竞争激烈的九月榜单这么快就决出了王者,魔力红乐队的《One More Night》,韩国歌手PSY《江南Style》都被泰勒的光芒笼罩。
面对小弟的恭维李昂始终面无表情:“我让你坐下来了吗?”
杜克唰地起身,撇着嘴巴抱怨道:“为什么你最近总是这么严肃?”
在这一点上特拉维斯就聪明得多,被教训的次数多了,没老板的首肯他就一直像电线杆一样杵着,避免了丢脸的下场。
“你的那些小弟们呢?”
“尼嘎们都在楼下。”
“让他们上来。”
“WTF...”杜克双手抱头:“见到你会让他们兴奋到发疯的!”
说着,他对着楼下街道嚷嚷两声:“快过来尼嘎们,飞黄腾达的日子要到了!大老板要见你们!”
话音刚落,黑小伙们纷纷扔掉刚点燃的叶子烟,争先恐后往办公楼里冲刺。
没过两分钟,十几名黑小伙像童子军一样在办公室内排队站好。
脖子上同样挂着浮夸的假金链子,AJ、脏辫和帮派纹身...
除了高矮胖瘦不一样,长相都很难看出差别,就像是一个工厂流水线生产的。
“腰杆挺直,打起精神尼嘎!”
“瞧瞧是谁站在你们面前!珍惜这次机会!”杜克像军官一样背着手在小弟们面前巡视。
老板没事可不会想和这群兜比脸干净的年轻尼嘎打交道,因此他理所应当的以为李昂是在挑选有潜力的新人。
“告诉我,这里哪个混蛋叫金刚?”
一屋子的尼嘎们脸色立马变了,十几张黑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杜克清了清嗓子,一脸疑惑:“大佬,你怎么会知道金刚那家伙?”
“不要打断我说话,让那黑猴子站出来。”
看着老板严肃的表情,杜克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接下来肯定没好事发生,吞了吞口水说道:“那尼嘎已经消失三天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
“三天前金刚突然人间蒸发了,没人有他的消息,可能是嗑药嗑死了,也可能是被哪个债主一枪干掉了。”杜克歪了歪脑袋:“那家伙的人品很差,如果不是和小冯有点亲戚关系,这里根本没人在乎他。”
没人知道金刚的全名,他也不在乎。
住在芝加哥O-block的红砖公屋里,电表常年欠费,厨房天花板坍塌。
除了偶尔在社区电台表演几段Freestyle以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街头鬼混,靠着小偷小摸和客串成人片主角赚点钱。
小冯在《美国有嘻哈》成名后,把这位远房表哥带在了身边,每个月扔给他几千美元但总不出几天就被挥霍一空。
“你确定他死了?”
“这...”
“你的脑袋难道真的嗑药磕坏了?”李昂叹了口气:“金刚现在就在洛杉矶!”
“Damn...这不可能,这个月我还没给他零花钱,这家伙兜里不可能掏出50美元。”
“你就没想过他找了个更大的金主?想想洛杉矶是谁的地盘?”
杜克支支吾吾,犹豫了十多秒吐出了答案:“你说德瑞?”
“看来你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把那混蛋从洛杉矶带回来,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交给我!我要杀了那混蛋!”
处理叛徒是匪帮份子的日常,黑人帮派虽然没发展出黑手党法典般的家族规矩,但处理方式更加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