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王中枪倒地，枪手们迅速打开车门，显然他们还没除掉真正的目标。
咔嚓——
雪佛兰车门打开的同一时刻，礼车内的保镖们开枪还击。
“Shxt！”杀手们慌乱之下抬起胳膊掩面阻挡子弹。
双方互换子弹，全程不过几秒钟却异常混乱。
雪佛兰车上满是弹孔，眼看火力上占不到便宜，副驾驶上的领头尼嘎扯着嗓子吼道：“快！我们离开这里！”
砰砰砰——
雪佛兰轿车启动，豪尔赫从主驾室退出，对着远去的车尾疯狂倾泻子弹。
子弹凿到车身，火星四溅。
“能挺住吗小子？”豪尔赫抽出短刀，熟练的将围巾割成三截。
裹在小冯大腿处、腹部这些出血量最大的伤口。
黑色毛巾三两秒就被染成了酱紫色。
911救援电话这时候没有任何意义，小冯的伤势不可能活过一分钟。
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左肺叶被子弹打穿使他很难发出声音。
李昂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感受死亡，但依照看美剧得出的经验，将死之人通常有重要的话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伙计，无论什么，我会记住的。”李昂坐在小冯身边，揽着他的肩膀。
此刻，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鼻涕混着血浆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粘稠物。
光出气却听不见声音。
“你说什么？”李昂侧着耳朵极力想要从他嘴里听到遗愿。
对敌人的复仇、家人兄弟的善后、SZA肚子里的孩子...
无论怎样的要求都好，都值得被满足。
李昂从没想到这尼嘎真的会兑现随口说出的诺言——“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Fxxk（草）...”
这是小冯咽气前的最后一句话。
吐出遗言后，他像只泄气的皮球彻底瘫软。
灵魂脱体，肉体无法支撑。
不远处响起急促的警笛声，蹲守在斯台普斯周围的狗仔们兴奋到近乎疯狂。
刚刚激烈火拼的场景完全被相机捕捉下来。
本以为又是个毫无收获的枯燥之夜，没想到蹲到了一条大鱼——《美国有嘻哈》冠军，知名说唱歌手于格莱美颁奖典礼后在街边被公然枪杀！
这件事甚至能盖过阿黛尔豪取六座格莱美奖杯的热度！
“滚开！”
“你们这群烦人苍蝇想死吗？！”
尽管豪尔赫带着保安们极力阻止记者们拍照，但无奈照相机实在太多。
几十台照相机对着满体血浆拍摄，热闹的像是美剧《疑犯追踪》拍摄现场。
小冯生前挂在嘴边的话又应验了——混迹街头的尼嘎最后都会像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死在街边。
七分钟后，四辆印有洛杉矶警署标志的警车到达现场。
为首的中年尽管先是指挥警员拉上警戒线，走到李昂身边小声问道：“Sir...救护车马上就来，请问能和我们聊聊吗？”
李昂满脑子线团，压根没心思搭理警察。
“Sir...请你配合，我们只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李昂的思绪一片迷乱之际，那道许久未出现的深渊之声在脑海中响起：
【无耻词条背叛者已削弱，同一词条遭到连续削弱将被永久性删除。】
【灵感刷新范围扩大。】
【别回头人渣，永远别回头...】
刷新范围扩大，听起来似乎是件好事，这意味着灵感刷新将不再局限于音乐或是电影。
但如果动脑想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之前就有刷新出西语歌曲的事情。
这就像德州扑克里的牌山污染，导致总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手牌。
此刻李昂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了。
他揉了揉眼睛，脑袋肿胀的厉害，点燃香烟对警方说道：“给我点时间...”
由于本次枪击事件目击人数众多，再加之考虑到李昂的政治影响力，问询并没有进行多久。
除了惨案发生过程，他几乎没向警方交代任何事情，包括对于凶手身份的猜测。
尽管答案在他心里近乎赤裸——杜安.戴维斯！
这个年近五十的街头暴徒成功复制了1996年枪杀图派克的名场面，把新时代匪帮音乐的领军人物冯国王乱枪射杀。
这些话李昂不可能说出来。
FBI也好，洛杉矶警署LAPD也罢，抛开他们的追捕效率不谈，他们也许有本事把杜安关进监狱，可依照加州复杂的死刑核准程序配合JAY-Z的钞能力，杜安被送进死刑执行室根本没指望。
不下地狱，那就不能叫复仇。
“Sir，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尽全力缉拿枪手！案件的跟进我们会随时联系你的律师。”负责此案的警员整理手头的笔录，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滴落。
全美皆知的选秀冠军、公告牌前十作品《Panda》的演唱者在格莱美奖结束后被当街枪杀，面对这样的大案LAPD的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刚刚，LAPD局长办公室还接到了来自纽约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布隆伯格的助理代表市长大人给足了警方压力。
凌晨两点，李昂在一众记者的簇拥下离开LAPD。
闪光灯把漆黑的夜晚晃成白昼。
他整了整衣襟，低着头快步走下台阶。
“李昂先生！刚刚LAPD确认了冯国王的死讯！很多人猜测这背后与狱中的迪迪有关，能聊聊你的看法吗？”
“据说枪手真正的目标是你，有人拍到冯国王在中枪倒地后，他们仍想下车继续追击！”
“你觉得枪手会是被雇佣的吗？迪迪？Migos？李尔韦恩？或者是JAY-Z？”
“你会对敌人采取报复性行为吗？”
记者们争先恐后涌上台阶，像渴望从圣诞老人手里得到礼物的孩子。
李昂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羞辱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一头钻进街道边上停靠的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
“刚刚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后座上的泰勒不断轻抚胸膛，安抚自己的情绪，“感谢上帝让我还能见到你，今晚发生的暴行真是疯狂到让人发指…”
“我没事亲爱的，我现在很累，让我静一静好吗？”李昂揉了揉耷拉的眼皮，“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吧。”
泰勒张着嘴巴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虽然没和小冯说过几句话，但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浮现出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