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李昂为什么总抨击圈内节食瘦身法横行,靠忍饥挨饿几个月减下来的体重,全部吃回来只是十多天的事情。
“凯瑟琳希望下个月你能来趟洛杉矶,她想和你当面聊聊,遗产执行委员会的两位律师也会在场。”
经历了那场折磨后,帕里斯再也没称呼过凯瑟琳一句奶奶,可想而知祖孙关系已经降至冰点。
以杰克逊家族决绝的性格来看,遗产分割结束后,凯瑟琳至死可能都别想再见上孙女一面。
“她见我是为了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李昂两眼冒出激光,从鼻腔喷出一大股烟雾。
“难道还要帕里斯说的再直白点?”
在利普曼想来,收购ATV版权库是桩规模超五亿美元的大生意,能成功自己多少也沾点功劳吧?
作为回报,快把你妻子给共和唱片送过来!
李昂耸耸肩,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周前,那老太婆还恨不得用她又厚又糙的指甲盖掐死我,谁知道她究竟想和我聊什么?”
没有自己横插一脚,这桩收购案压根不会搞得那么复杂!
原本就拥有ATV一半股份的索尼完成大一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结果被李昂和理查德这么一闹,舆论风暴一波接着一波。
杰克逊家族那些古早传闻被旧事重提,新的黑料也被网友不断挖出。
很多细心的粉丝都发现了帕里斯最近的身体状态变化,猜测她是否受到某人虐待。
猜着猜着,就猜到了杰克逊家族身上。
类似的事情在杰克逊家族历史上并不罕见,吃皮带对童年的MJ是家常便饭,他的其他六位兄弟姐妹后来也都与父亲断了来往。
为防止再整出什么乱子,凯瑟琳选择快刀斩乱麻也在意料之中。
“我猜索尼已经准备接受失败的现实,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因为一切自始至终都没变。”
利普曼抿了口威士忌,摇头晃脑一通分析:“MJ是索尼旗下的歌手,你也同样如此...过去,他们与MJ共享ATV版权库,现在最差的结果也只是和新时代MJ共享。”
“我常常感叹人生很奇妙,我们总惊叹于这个时代更新迭代的速度,很多新鲜玩意儿我们还没适应,天才们就已经在捣鼓新东西了。”
“该死的社交网络、流媒体、可回收火箭...”
“除了制造焦虑感以外,我感受不到这些东西对于我们生活质量有任何实质性提升。”
对方这番话李昂倒还挺赞同的,附和道:“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那群硅谷怪胎的奴隶,马一龙也说过,他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利普曼仰头,长叹一口气:“在我这个年龄很容易胡思乱想,该死的中年危机你懂的...但当我们真正静下心来思考,很容易发现其实不存在什么变化。”
“闯过一个个十字路口,除了银行卡里的数字,和还不完的贷款,人生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索尼回到原点了。”
ATV版权收购案纷争在六月末彻底升温,过去大家都还戴着体面人面具,在竞争中使用的手段还未超出商业范畴。
结果英国维珍突然发力,将舆论场搞得乌烟瘴气。
原本该低调进行的收购案,一下子闹成世界热点事件。
索尼音乐接连被搞心态后萌生退意,其实退出竞争对他们来说也并非不可接受。
首先公司并没有蒙受任何损失,版权生意格局还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最最重要的一点在于,李昂的合同毕竟还在哥伦比亚唱片,而且行将到期。
继续拉扯下去,很可能丢了饭碗,还砸了炊具。
毕竟街头椰酥就是当今世界第一流行男歌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权衡之下,索尼音乐很可能选择保守策略,保守的胜利总好过激进的惨败。
听着男人们老气横秋大谈人生哲学,十七岁的帕里斯困得直打哈哈。
刚好这时候豆荚猫来到公司,宣布自己又有了新的灵感。
不由分说拉起帕里斯的手就往录音室跑。
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利普曼突然话锋一转:“格芬先生出了不少力,你知道凯瑟琳的性格和她的孩子MJ一模一样,就像顽石一样不可移动、不可摧毁...格芬先生为此花了很多钱不说,从中斡旋可是耗费不少脑细胞。”
“我会好好感谢格芬的。”
李昂此刻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似笑非笑显得很不诚恳,在心底暗暗咒骂——我会狠狠剥削那该死的犹太老头!!
明明说好了联手,可全程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在MOBA游戏里,即便辅助玩家存在感也不该这么低,除了帮忙开开视野,格芬基本全程划水就躺赢了。
送几辆不值钱的法拉利、难以估值的现代艺术品也能叫贡献?
李昂为此和索尼音乐、英国维珍打了长达一年的拉锯战,一人独自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之火。
美利坚历任大统领可能会任由欧洲盟友在战争中划水摘桃子,这种蠢事李昂可做不来。
七月一日,响应杰克逊家族主母凯瑟琳的邀请,李昂再一次登上前往洛杉矶的飞机。
幸运13号略显拥挤,按理说这架由中大型飞机庞巴迪6000改造而来的私人飞机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太多。
主要因为这次洛杉矶之行,泰勒和她的树心团队也跟了过来。
夫妻携手同行为了《一个明星的诞生》,以及一周后的巴黎巡演。
两人在剧本改编想法上一拍即合,准备一同和导演布拉德利.库伯当面聊聊。
由于都是第一次担任电影主角,刚好借这个机会试试戏,看看他们究竟是出糗还是出彩。
“圣徒还真搞出了点大事情,看来戴安.范斯坦这次有麻烦了。”
临上飞机前,菲尔照例在机场报刊区买了份《纽约时报》。
时政板块有一条不太起眼的新闻——《参议员戴安.范斯坦之子深陷通俄丑闻》
“罗宾逊在州议会公开向范斯坦发难,要求其说明儿子所持有的巨额资产来源。”菲尔说。
“圣徒选错了方向,从这种角度可插不进戴安的软肋。”
戴安.范斯坦本就出生于旧金山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是知名外科医生,母亲是广告模特。
之后又和银行家布鲁姆结婚,后者曾创立一家私募股权公司,巅峰时期管理规模超十亿美元。
布鲁姆死后,戴安继承了丈夫留下的信托权益,保守估计资产超三千五百万美元。
“这种口实用来对付前众议长帕特里夏还行,用在戴安身上还是省省吧。”李昂说:“她和帕特里夏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菲尔看来,两个老女人都是驴党活化石级别的存在,从林登.约翰逊时代就活跃在政坛。
一把年纪还总浓妆艳抹,镜头中总是穿着香奈儿风格的衣服,一副老牌贵妇派头。
“戴安的生活一直很富有,犯不着像帕特里夏一样,靠内幕信息炒股赚钱。”李昂思索一会儿,给出自己对形势的分析:“帕特里夏的家族早就没落了,给予不了她什么实质性帮助。”
“有点意思,难怪帕特里夏的黑手党父母极力送她参政,看来他们想得很通透。”菲尔眼前一亮,恍然大悟点头:“权力和资本就像农夫和牛马,没了牛马,农夫大不了自己下田开垦。”
“但如果牛马失去了农夫,它的下一站就是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