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十字军”的诸位成员有意施以援手,那么他们现在多半已经潜入校内了。
——“牧师”……
曾与她并肩作战于旧金山唐人街的那道颀长身影,重又在其眼前浮现。
……
……
旧金山女子高中,校内某地——
两名黑人肩并着肩,一边往返巡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终究只是一群目无法纪的匪徒,而非令行禁止的正规军,并无钢铁纪律,更无优良作风。
在放哨站岗时摸鱼偷懒,才是他们的常态。
此时此刻,这俩人越聊越兴奋,俨然忘却正事。
“这间学校可真够大的!”
“在这间女校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当然很豪华!”
“嘿嘿,你刚才有看见那些学生吗?她们的皮肤好细嫩,真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唉……可惜了……我们只能看,不能玩。如果能将这些身份尊贵的白人女孩压在胯下,真不知道会有多爽!”
“收收你脑袋里的龌龊念头吧!如果玩到腿软了,等警察们打进来后,还怎么上前迎击?”
“啧……!你说旧金山政府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我怎么知道,我倒希望他们不答应!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杀掉那些人质了!一想到能够亲手这么多白人,我就兴奋得快要流口水了!”
“嘿嘿,我只希望能在杀掉她们之前,好好地在她们身上爽一把!”
他们无所顾忌地交谈着残忍的内容。
忽然,就在他们拐入一片空地时,一抹血色倏地刺入他们眼帘——他们的一名同伴倒在血泊之中!
前一秒钟还在谈天说地的二人,这一秒钟因震愕而双双变作泥塑木雕。
直到约莫三秒钟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对方搀扶起来。
“喂!你怎么了?!”
“他、他已经死了……!”
涣散的瞳孔、停止跳动的心脏、流干的鲜血、横贯脖颈的骇人伤口……显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尸体还是热的……他才刚死没多久!凶手可能还在附近!”
在对视一眼,交换了惊惧的目光后,二人以整齐划一的动作、火急火燎的脚步,跑向不远处的室内体育馆。
……
……
旧金山女子高中,室内体育馆——
“呜……呜呜……”
“吸……吸……”
“爸爸……妈妈……”
……
抽泣声,不绝于耳。
为了便于看管,被挟为人质的数百名师生被集中于此。
独立且封闭的室内体育馆,实乃现成的“监狱”。
抬眼望去,人质们凑拢在体育馆的正中央。
而黑虎帮的绝大多数成员——足足三十多号人——则散布在场内各处,对人质们严加看管。
既是避免他们逃走,也是为了在旧金山政府拒绝他们的条件时,便于将他们悉数处决!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质,都是生长在象牙塔里的女学生。
她们此前所经历过的挫折,无非就是考级成绩不理想、买不到合身的裙子,何曾见识过这等场面?
那凶神恶煞的面庞,那黑洞洞的枪口,无不令她们魂飞魄散。
心志坚韧的,脸色苍白。
心志脆弱的,嚎啕大哭。
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令得在场的匪徒们烦不胜烦。
于是乎,就在刚才,他们厉声警告道:
“不许再哭!谁再哭出来一声,我们就崩掉谁的脑袋!”
面对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她们自然是不敢再放声哭泣。
为了压抑哭声,她们或是咬紧牙关,或是以手捂嘴。
虽然哭声消停了,但这努力强忍的抽泣声,令得现场氛围更显苦楚、悲凉。
此时此刻,克拉拉紧抱着怀里的朋友,以温柔的手法轻抚其背。
“不要怕,没事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尽己所能地宽慰对方,然而收效甚微。
对方将脑袋埋进她的胸口,两只小巧的肩膀抖得厉害,止也止不住的眼泪将其衣裳打湿了一大片。
须臾,对方以发颤的声线,向她问道:
“呜呜……克拉拉……我们……我们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