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峰等人没有能够反制李昱的“长距离狙击”的有效手段。
如此,被活活耗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身旁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受伤、死亡……却拿对手没有任何办法。
这般绝望的境况下,即使是百战精兵,也没法再保持斗志。
任凭义峰如何鼓舞,也无法挽回士气,其身周的打手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恐惧压倒。
或是将全身缩在“掩体”的后方,说什么也不肯将肢体露出去;或是直接扭身逃跑。
战意尽失,结果已定。
“跟我上。”
李昱话音未落,就已一马当先!
他的超凡枪法,令陈绮等人惊耳骇目,久久地沉浸于震惊之中。
直到李昱已经前出,他们才如梦初醒,赶忙跟上。
就这样,在李昱的“射击掩护”下,陈绮等人有惊无险地突破义峰苦心搭建的“防线”,攻入安胜商会!
这间商会不愧是黄隆斥巨资打造的大本营。
面积广大,环境复杂,初次来此的人,多半会迷路。
竟将一间商会建得跟城堡似的……黄隆的野心,可见一斑。
李昱前脚刚入内,后脚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他也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他只认准一点:哪儿有敌人的身影,他就往哪儿冲!
义峰将仅剩的战力,都集中在大门外的那条“防线”上。
而现在,这条“防线”已被攻破,驻守该“防线”的打手们或死或逃。
换言之,眼下安胜商会的守备力量已是约等于无了!
没有像样的抵抗……举目望去,尽是敌人们四散奔逃的身影。
陈绮等人自觉地分散开来,追亡逐遁。
不知不觉间,李昱身周已无其他人的身影,就只剩下他一人。
冷不丁的,在一口气攻至安胜商会的最顶楼后,他倏地感到霍然开朗——眼前是一间宽敞的练功房。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安胜堂的龙头黄隆,就坐在这间练功房的正中央的椅子上。
偌大的这片空间里,除了他们俩之外,再无旁人。
四目对视的二人,使周遭的空气像凝固成液体一样沉重!
黄隆上下打量了李昱一遍后,缓缓开口道:
“……你就是义峰刚刚所说的那名‘西装男’吧?”
适才义峰向他汇报战况时,特地提及了有一名不知身份的、疑似是“十字军”的“牧师”的神秘人,正在协助振邦武馆。
在又深深地看了李昱一眼后,他扯了扯嘴角,眼中浮起意味深长的神色。
“我是该称你为‘十字军’的‘牧师’呢……还是照旧称你为‘如龙’呢?”
李昱讶异地挑了下眉毛。
未等他作出回应,黄隆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如果你想装傻的话,那大可不必。
“我对‘眼神’非常敏感。
“对于曾经击败过我的武师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哼,怪不得你能在擂台上战胜我。
“如果是那位单枪匹马毁掉罗西家族的‘牧师’,拥有这般卓绝的实力,倒也不足为奇了。”
黄隆竟认出其身份……李昱虽感意外,但他很快就平复好情绪。
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无需在意。
反正对方活不了多久了。
李昱语气平静地对黄隆说道:
“黄隆,你的部众已被彻底击溃,你现在已是光杆司令。如何?要投降吗?”
李昱话音刚落,黄隆就“哼哼”地轻笑了几声,露出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表情。
“‘光杆司令’?那又怎样?
“即使安胜堂没了,我也能创立新的堂口!
“只要鼻下还有三寸气在,我就永远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昱的平静语气不变:
“前提是你能活过今夜。”
“嗯……你说得不错。‘如龙’,你要不要来帮我做事?”
突然抛来的橄榄枝,使李昱不禁一怔。
在愣了片刻后,他以半是错愕、半是揶揄的口吻反问道:
“事到如今,你还想招揽我?”
“没错。我正是此意。”
黄隆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其庄重的神色来看,他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老实说,在得知你站到振邦武馆那一边,与我为敌时,我对你充满了杀意。
“对待敌人,我从不心慈手软。
“所以,我对义峰、陈贵他们下达了命令:不择一切手段地杀掉‘如龙’。
“但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太低估了。
“你不仅避过了陈贵的刺杀,而且还率领陈振等人,一举打到我的面前。
“今夜的‘讨平振邦武馆’的作战,本应是四平八稳。结果就因你的助阵,局势为之逆转。
“如您这般强大的强者,不应该为振邦武馆效劳!
“‘如龙’,难道你不觉得在美华人们,尽是一群软弱无能的懦夫吗?
“面对白人的欺压,连个屁都不敢放,抱持着‘吃亏是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荒谬思想,心安理得地荒废度日。
“数十年来,在美华人们一直是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组织,没有共同的领袖。
“因为无法形成合力,所以才一直被白人们欺压!
“倘若栖身在美的上百万华人能够团结起来,我看谁还敢将‘清虫’一词挂在嘴边!
“我正是为了改变现状,才大张挞伐!
“我要以旧金山的唐人街为起点,逐步掌控全美的华人社区!
“我要成为在美华人们的共同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