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其掌中的手枪不断喷出火舌般的枪焰,放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44特种弹的威力,确实了得!
凡是被他射中的人,无不是肢体断裂、身上多出显眼的大洞,那呈放射状喷散的血液,像极了塞入曼妥思的可乐。
遗憾的是……“打光子弹-装填弹药”的这段时间,乃是资深枪手也没法完全克服愕“虚弱期”。
就在猝不及防的这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陈振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只传出弹槽空转的闷响。
一名潜伏在旁的、身强体壮的打手,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只见他忙不迭地虎跃而出!抢在陈振装上新弹之前,自斜刺里猛扑向陈振!
陈振见状,自知来不及闪躲,故而当机立断——将掌中的空枪当做投掷武器来使用!用力扔向对方,不偏不倚地砸中其鼻梁!
铁制的枪身、全力投掷的力道……这有多疼,可想而知。
对方两眼一翻,两股血液从其鼻孔中飙射而出,闷哼一声后便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又一名敌人攻了过来!
此人的身手还算精湛,踩着迅敏的脚步,举着宽背大刀,携前冲之势斩向陈振的脑门。
陈振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要拔出左手的苗刀。
可就在右掌握住刀柄的霎间,他的脸色突变——梁道初死去时的景象,在他眼前闪过;当时所体会到的失落和迷茫,在他心里涌现——右掌痉挛般剧烈颤动,怎么也没法拔出刀身。
对方的刀锋,已是近在咫尺……陈振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说时迟那时快,他矮下腰身,如肉弹般朝对方怀里撞去!
他拔不出刀,没法施展武艺。
但“撞倒敌人”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他这记扑击的威势极猛,狠狠地将对方扑倒在地。
对方因反应不及而跌了个结实,后脑勺重重地磕到坚硬的砖石地面……虽然没有当场毙命,但也只剩半口气了。
陈振刚将上身支起……第三个敌人就挥舞着棍棒冲来!
呼!
挟风作响的棍棒,砸向陈振的后脑。
身姿不稳,连站都没站起来的陈振,既防不了,也躲不开……
幸而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地转了下头颅,未使后脑受伤,而是用较为坚硬的前额角硬接下这一击。
话虽如此,脑袋中招肯定不会安然无恙!
陈振像极了断线的风筝,全身绵软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其左额角渗出……
对方喜形于色,急急忙忙地重新举棍,欲图补刀——
砰!
突然射来的一发步枪子弹,贯穿其脑袋。
他就这么保持着高举棍棒的姿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咔嚓——紧接这道枪声之后的,是旋动杠杆步枪的声音。
“什么人?!”
“那是谁?”
“是警察吗?!”
“好像不是……!”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一束束目光投向那道左手步枪、右手长刀、身穿黑色西装的颀长身影。
“哥哥!”
提着滴血苗刀的陈绮花容失色,快步流星地奔至陈振身旁,慌手慌脚地将他扶起。
说来正巧——李昱和陈绮赶到此地时,乌娜恰好就站在距离他们俩不远的地方。
“笑脸”面具、黑色西装、左枪右刀……如此标志性的特征,乌娜岂会认错?
她的两只美目瞪得犹如铜铃那般大,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昱。
“你、你是……‘牧师’?!”
李昱循声转过脑袋,看了乌娜一眼后,轻声道:
“如果是想逮捕我的话,等之后再说吧。”
说罢,他扬起视线,眸光深邃地朝馆门外看去。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难以细数的引擎轰鸣声、轮胎擦地声,遥遥传来。
“……‘毁灭者爬山越岭而来,来到旷野的一切高岗上;耶和华的刀从地这边直到地那边,尽行杀灭,凡血肉之躯都不得平安’。(《圣经·耶利米书》第12章第12节)”
李昱一边轻声吟唱,一边翻动右腕,舞了个刀花,甩净刀身上残留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