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间,宴会已近尾声。
许多人都因疲惫而去休息,只留下以陈绮为首的少部分人仍一丝不苟地警戒四周。
李昱本想回客房暂歇片刻,但他刚一起身,就蓦地听见粘腻的猫叫:
“喵~~喵~~喵呜~~喵呜~~呜呜~~呜喵~~”
“……”
李昱怔了怔,随即露出怪异的神色。
他不再回客房,而是偷偷地翻墙离开振邦武馆,拐入附近的阴暗小道——这是猫叫声传出的地方。
再然后,便有了刻下这一幕光景:李昱与奥莉西娅面面相对。
奥莉西娅还是那副穿扮,穿着东正教的修女服、蹬着长靴、两条长腿裹着丝滑的白丝。
兴许是因为今天发生太多事情的缘故,明明今早才刚跟奥莉西娅见面——她那时还穿着格外诱人的蓝色旗袍——李昱却莫名的有种“很久没见她”的错觉。
“牧师,不错嘛!真亏你能听懂我的暗号!”
奥莉西娅说着扬起赞扬的眼神。
李昱一时间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的猫叫声,我都快听烦了……”
在与奥莉西娅同居的这段时日,李昱发现她除了伏特加和白丝之外,还有另一大心头好——那就是猫咪。
“简宅”附近经常有野猫出没。
众所周知,凡是有猫的地方,总会有“喵喵”的声音——而“喵喵”叫的,并不总是猫。
每当瞧见野猫出没,奥莉西娅总会于第一时间蹿奔过去,然后十分认真地与猫对话。
猫:“喵~~喵~~”
奥莉西娅:“喵呜~喵呜~喵呜~”
猫:“喵喵~~!喵喵~~!喵喵~~!”
奥莉西娅:“喵!喵喵!喵喵喵!”
双方的对话内容,基本就是“对喵”。
也不知道是因为“喵”多了,所以经验丰富,还是说专门练习过,奥莉西娅的猫叫声惟妙惟肖,根本听不出来这是人发出来的声音。
一来二去之下,李昱听惯了奥莉西娅的猫叫声——每天都听,而且还是高强度的听,想不听惯都很难!
真正的猫叫声,以及奥莉西娅的猫叫声,他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奥莉西娅,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出门之前,李昱特地告知奥莉西娅,他今夜要去一趟唐人街的振邦武馆,会晚些回来。
从没来过唐人街的奥莉西娅,竟特地赶来寻他……毫无疑问,肯定是发生什么重要事情了!
眼见李昱开门见山,奥莉西娅也不含糊。
“牧师,雨果和蓬莱终于有成果了——他们已经锁定安胜堂的金库了!”
闻听此言,李昱瞬间凝起眸光。
“总算是有成果了……可真是让我们一阵好等啊……!”
奥莉西娅用力点头,连声附和:
“没错没错,真是太慢了!”
……
……
约莫一个小时后——
唐人街,某杂货铺——
李昱和奥莉西娅一边警惕身后,严防他人的跟踪,一边并肩走入这间不起眼的杂货铺。
他们前脚刚入内,后脚就瞧见熟悉的身影。
“李牧师,奥莉西娅修女,好久不见了!”
蓬莱踏步上前,热情地向二人打招呼。
李昱微笑回应:
“蓬莱,好久不见了。这里是你的秘密据点吗?”
蓬莱点点头:
“嗯,可以这么说。”
身为旧金山唐人街的唯一一名“运尸人”,蓬莱在此地有那么几间秘密据点,实不为奇。
简单的寒暄过后,蓬莱侧过身子,向李昱和奥莉西娅比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跟我来。”
蓬莱领着他们走进杂货铺的深处。
一直走到无光的阴暗角落后,蓬莱倏地顿住脚步并弯下腰,将地板掀了开来——一条直通地下的楼梯,映入李昱眼帘。
顺梯直下后,李昱首先看见的是一座还算宽敞的地窖,接着就看见摆在地窖中央的一张长桌,以及站在长桌旁的三位熟人。
其中一人是雨果。
雨果在此,李昱并不觉得奇怪。
但另外两人的存在,就着实令他感到错愕了。
“常陆小姐?巡巡?”
李昱一愣,不住地低呼。
这俩人正是有些时日未见的常陆宁宁和朝武巡。
常陆宁宁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躬身,一板一眼地向李昱打招呼:
“李先生,久疏问候。”
性情活泼的朝武巡,就没有这么拘束了。
“李先生,Ciallo!”
她一边招手,一边高喊着听不懂的字句。
李昱忍不住地问道。
“巡巡,‘Ciallo’是什么玩意儿?”
朝武巡“哼哼”地轻笑了几声,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
“这是意大利语的‘Ciao’和英语的‘Hello’的结合体!是我最近新创的打招呼用语!”
——别擅自创造新语言出来啊。
对于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的在场,不仅李昱觉得惊讶,就连奥莉西娅也感到不解。
奥莉西娅扫了常陆宁宁和朝武巡一眼后,扭头看向雨果:
“雨果,猫屋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雨果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她们要将收集到的情报向我们汇报,当然要在这里。”
奥莉西娅听罢,呆了一呆,随后迅速明白前因后果。
“什么嘛!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说有门路,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厉害的人脉呢。结果到头来,你所说的‘门路’,就是猫屋敷啊!”
面对奥莉西娅的没好气的吐槽,雨果十分淡定地回应道:
“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由专业的人来处理。猫屋敷和她的团队擅长收集情报,请她们来帮忙,最合适不过。”
奥莉西娅撇了下嘴,嘟囔道:
“……行吧,只要能找到安胜堂的金库,你哪怕是请教皇那个大异端来帮忙,我也认了。”
“区区东正教的邪徒,不要妄议圣座。”
“教皇算他妈老几啊?他凭什么自封为‘上帝的人间代表’?”
东正教修女与天主教神父一边拌嘴——虽然在吵着相当严肃的内容,但他们却神色如常,并无凶狠的恶意——一边自觉地围拢在长桌旁。
其余人都已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