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明的叫声之凄惨,当真是让人不敢多听……其声带仿佛随时都会被激烈的叫喊扯裂。
腿脚被掰成反向的90度,光是看着就分外瘆人。
听着这般恐怖的惨叫,看着如此可骇的画面,在场许多人不禁呆住。
回过身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昱随手扔掉掌中的像面条一样软趴的断腿,语调平淡地对洪明反问道:
“你的安胜堂呢?快让你们的安胜堂来救你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度弯腰,右手抓住洪明的右腿,左脚踩住其右膝。
“你就剩一条腿了,要不要留着?”
话音未落,他就一点点地施加力道。
洪明睁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朝李昱投去充满惶恐神色的目光。
因为怕极了,所以他现在顾不上怨恨……他现在所感受到的,就只有纯粹的恐惧!
这个家伙是疯子!
他竟然真的折断了我的腿!
他难道就不怕安胜堂的报复吗?!
不及多想,右腿传来的逐渐加重的疼痛,就使其心神回到残酷的现实。
以被踩住的右膝为支点,他的右腿被李昱一点点地掰起……不难猜想,再过至多10秒钟,他的右腿也要被掰成“反向90度”的诡异形状!
在亲身领略到李昱的果决、残暴后,他已不敢再抱持侥幸心理。
“对、对!”
他不敢再犹豫,忙不迭地快声道。
“我趁她不备……往她脸上洒了特制的药粉……!”
此言一出,陈振以及振邦武馆的一众弟子,纷纷朝洪明投去厌憎的目光。
“操!我就知道是你这混账耍阴招!”
“这就是不二武馆的作风吗?你还有身为武师的尊严吗?”
“洪拳的名声都被你玷污了!”
面对陈振等人的汹汹指责,即使是不二武馆的弟子们,也无言以对了……
甭管洪明身上有多少不是,其身手是毋庸置疑的。
不二武馆中的许多弟子,是因敬佩洪明的实力,而拜入其门下。
没成想……崇仰的武道达人,竟然是连基本的武德都没有的下作小人……
此时此刻,因难以接受这一现实,而满面死灰的人,不在少数。
尽管洪明已经据实以告了,但李昱依然没有就此放过他。
“你光跟我们说,有什么用?”
说罢,他一把揪住洪明的后衣领,跟抓猫似的将他提溜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馆门外走去。
……
……
洪明率众闯入振邦武馆后,馆门外便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
随着骨肉相击声,以及呐喊、嘶吼等嘈杂声响的不断传出,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怎么了?干嘛都堵在这儿?”
“好像是有人来踢馆!”
“踢馆?谁?”
“似乎是不二武馆的洪明!”
“洪明?啧!妈的!安胜堂是真要把振邦武馆往死路上逼啊!”
“里面究竟怎么样了?”
“不知道。”
“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我才不要,若是惹上麻烦,那就完蛋了。”
因为有影壁的遮挡,所以围观群众完全看不见馆内的情形。
虽然只要绕过影壁,就能一览究竟,但没有一人敢于上前。
现如今,偌大的唐人街内,就只有振邦武馆这一家势力,仍在顽强地抵抗安胜堂。
听着很悲壮……事实也确实如此。
孤立无援的振邦武馆,遭受安胜堂的最为严酷的针对。
手无寸铁的平民,根本不敢招惹行事凶残的安胜堂。
因此,为免遭受牵连,唐人街的百姓们全都自觉地远离振邦武馆。
昔日门庭若市的武馆,而今就跟深夜的墓地似的……
就在这时,围观群众纷纷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不消片刻,他们就看见一名戴着“黑猫面具”的青年,提着不二武馆的馆主洪明的后衣领,健步如飞地从馆内走出。
……
……
李昱跟扔垃圾似的,将洪明往前一扔。
围观群众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向后退开,让出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
如此,趴在空地中央的洪明变得更加显眼了。
围观群众定睛细看后,这才认出对方。
“咦?这不是洪明吗?”
“他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戴面具的人是谁啊?”
在一股股困惑视线的集中下,李昱对洪明说道:
“把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再说一遍,说得大声一点,让这条街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洪明身体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