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转头对经理正色道:
“经理,这样的画作就不必拿给我们看了,我家小姐不喜欢这种作品。”
经理赶忙问道:
“小姐,请问您为什么不喜欢这副画呢?我想以此为参考,找出真正符合您喜好的作品。”
李昱替奥莉西娅回答道:
“这幅画太过追求光色效果,以致于连形体的柔美与韵律都被牺牲掉了……”
经理认真地聆听着,越听越感心惊。
事实上,从刚才起,他就试探性地向李昱抛出好几个专业的问题,想要一探其真实水平。
不探便罢,一探吓一跳。
甭管他问什么,李昱都能对答如流!而且给出的答复极具水平!
身为职业卖画人,经理敢用自己的职业操守来打赌——李昱在绘画领域有着不低的造诣!绝不是普通的爱好者!
经理绝不相信区区一介保镖,会有这么丰富的绘画知识。
对此,他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
其一,这个漂亮的女人是非常懂画的行家,连带着她身旁的保镖都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大量跟绘画相关的专业知识。
至于其二……李昱可能是一个伪装成保镖的业界行家!
为什么他要扮成保镖,经理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是他确信的:这种高水平的业界行家,绝不会是什么骗子。
拥有这等级别的鉴画水平的大拿,怎么也不可能混到要靠行骗来维生。
想到这儿,经理眸底的因怀疑李昱三人是骗子而冒现的戒备神色彻底消散,随即拿出了比先前还要卖力的干劲来招待他们。
……
……
经理已经确信他们是真正的上流人士——只要能骗过经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又看了几幅画后,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李昱三人交换了一波眼神。
然后……
“经理,你们这儿有能打到美国的长途电话吗?”
奥莉西娅一边紧盯着面前的华丽画作,一边向经理问道:
“我发现这副画很合父亲的喜好,所以我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也想要一副新画来装饰房间的话,那我正好可以买下这副画送给他。”
经理听罢,赶忙点头:
“有的!我们画廊配备有最先进的通话设备,以及最专业的话务员!请跟我来!”
经理又比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领着李昱三人向画廊的更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走进了有话务员值守的通话室。
雨果一个箭步上前,对话务员说:
“我要打一个电话给美国旧金山,号码是……”
满面公式化笑容的话务员,在甜甜地说了声“好的”之后,便拿起了话筒,开始转接线路。
在安静等待的这个时候,奥莉西娅侧过螓首,对经理微笑道:
“经理,不好意思,可以请您回避一下吗?我不喜欢别人听见我与他人的通话内容。”
经理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了,在痛快地应了声“没问题”之后,便麻利地转身退出通话室。
约莫10分钟后,话务员对李昱三人说:
“电话接通了!请!”
在向雨果交出话筒后,话务员自觉地离开,留出充足的私人空间。
……
……
美国,旧金山,桔梗花大楼,猫屋敷的办公间——
叮铃叮铃~~!
左手边的电话刚一响起,正在处理事务的猫屋敷就条件反射般迅速拿起话筒。
“喂,我是猫屋敷。”
“猫小姐,是我,劳伦·雨果。”
在雨果与猫屋敷展开通话的同一刻,李昱和奥莉西娅就自觉地凑过头来,大小不一的三颗脑袋挤向同一个话筒,像极了拼命往同一个树洞挤的三头棕熊。
猫屋敷挑起眉梢,露出并不感到意外的轻浅笑意:
“噢?神父,今天怎么有闲心打电话给我?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又遭遇了什么麻烦?”
雨果“呵”地苦笑一声:
“猫小姐,是的,您猜对了。我这边确实是遭遇了一点麻烦……”
雨果言简意赅地讲述事情的缘由。
猫屋敷安静听完后,哑然失笑。
“你们在加拿大的温哥华啊……那可真是巧了啊。”
雨果愣了愣:
“怎么就‘真是巧了’?”
“我的部下们正好在温哥华执行一项重要任务,而且他们正因突发状况的发生而缺乏人手。”
说到这儿,猫屋敷停了一停,然后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神父,我就直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协助我的部下们,我就能带你们所有人回旧金山。你帮我,我帮你,两不相欠,非常划算。”
雨果轻蹙眉头:
“猫小姐,请您说得更直白一点。具体而言,是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猫屋敷嘴角微翘,勾出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
“简单来说,我的部下们正准备抢劫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他们抢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