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就跟开车一样,我在给人治伤时,也是喝得越醉,手越稳。你看,这里是你的伤口,我是不会搞错的。”
她说着用钳子戳了戳李昱的脑门。
“奥莉西娅,你的‘酒鬼笑话’只有在说第一遍时才好笑。”
“切!”
在完全解开李昱左肩处的绷带后,奥莉西娅一脸满意地看着痊愈的伤口。
“不错,你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可以拆线了。”
她说着拿起消毒过的钳子和剪刀,开始为李昱拆线。
李昱就这么一边让奥莉西娅帮他拆线,一边朝雨果投去“请说吧”的眼神。
雨果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蓬莱那边已经做好出航的准备了。
“不出意外的话,起点号将在后天早上10点启航北上,前往加拿大的温哥华。
“在温哥华装上满满一船的私酒后,就沿原路返回旧金山。
“再接下来,便是我和奥莉西娅的工作。我和奥莉西娅会将所有私酒都卖上一个好价钱。
“虽然每个环节都很重要,但最为重要的,无疑是‘私酒运输’的顺利与否。
“如果连最基础的商品都运不过来,那一切都是白搭。
“我和奥莉西娅已经决定好了——我们会加入后天的航行,并全程保护此趟航行。
“李先生,您要不要加入进来呢?”
雨果前脚刚说完,后脚李昱就忍不住地打趣道:
“你们都要充当该次航行的保镖?那战力会不会太过剩了?”
雨果缓缓道:
“小心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
“我们主要是担心加拿大那边的供应商会欺负我们是新来的,搞‘临时加价’、‘只收钱不给货’之类的鬼把戏。”
李昱听罢,轻轻颔首——确实很有必要防范供应商耍阴招。
奥莉西娅笑着接过话头:
“我之后能否过上梦想中的奢靡生活,就全看这一回儿的私酒生意能否成功开展了。
“因此,若不能亲眼看见那一箱箱私酒被送进旧金山的仓库,我可没法安下心来。”
李昱眨了眨眼,作思忖状——他的思考时间连3秒都没到,就爽快地说道:
“我在这门生意中的唯一职责,就是充当这门生意的‘保护人’。
“既如此,我若是冷眼旁观,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后天的护送任务,算我一个!”
……
……
后天,早上9点33分——
旧金山,港口——
李昱提着他的“枪械库”——满满一手提箱的枪械、弹药,背着他的刀盒——那个改装过的大提琴盒——大步登上起点号的甲板。
抬眼望去,一名名华人在甲板上下奔忙,做着开船准备。
仔细聆听,便可听见各种各样的口音。
有山东、河北等地的北方口音,也有李昱最为熟悉的粤、闽地区的口音。
忽然,蓬莱的声音传来:
“喂!李牧师!”
李昱循声望去,便见头戴三角帽的蓬莱正站在舰桥上,向他招着手。
李昱视线转过去后,蓬莱就以麻利的动作从舰桥上跳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迎向李昱。
“早上好,蓬莱。”
他话音刚落,蓬莱便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在这艘船上,请叫我‘船长’或‘蓬莱船长’。”
蓬莱边说边正了正头上的三角帽。
李昱哑然失笑:
“行吧,早上好,蓬莱船长。”
蓬莱摊开双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李牧师,你别嫌我鸡婆。
“大海神秘莫测,要想在大海上生存下去,就是一定要守规矩。
“其中最基本的一条规矩,就是‘尊重船长’。
“平时怎么打闹都无所谓,可一旦上了船,就一定要尊重船长,称呼时一定要带上‘船长’的敬称。
“这是我在一次次航行中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不会有错的。”
李昱点点头:
“没事,我老家在潮汕饶平,离海近得很。乘船出海时的种种禁忌,我懂。”
跟渔民打过交道的人,应该都会知道渔民的日常生活中有许多禁忌。
最典型的就是吃鱼时不能说“把鱼翻过来”,要说“把鱼转过来”。
有些脑残对渔民们的这些生活习惯嗤之以鼻,甚至还大加嘲讽——老实说,李昱很讨厌这种无礼行径。
大海有多危险呢?
就这么说吧:克苏鲁神话中的许多故事都是跟海有关,克苏鲁的沉睡之地拉莱耶就坐落于南太平洋。
渔民们每次出海都是以命相搏,他们的生活习惯是为了讨个吉利,求个心理安慰而代代流传下来的——不应该,也不能嘲笑他们。
李昱不懂航海,但他知道船上非常注重纪律、秩序和等级。
没有严格的等级秩序,就等于是一盘散沙,当突发状况来临时,全船人没法流畅高效地完成各自的任务。
所以,起点号启航后,李昱绝对会给予蓬莱百分百的尊重,并且绝对听从他的指示。
不论蓬莱下达了什么样的指示,他都不会有意见。
李昱扭头扫视四周,问道:
“奥莉西娅和雨果到了吗?”
“还没呢,他们应该要过一会才能到。”
看着眼前的李昱,蓬莱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眼中冒闪着钦佩的眸光。
自前阵子的“班轮乱战”之后,他已不再怀疑李昱的实力——此等猛人,拿走四分之一的私酒收入,合情合理!
“李牧师,距离开船还有一点时间,我带您认识一下船上的各个船员吧。”
李昱点点头:
“嗯,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