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即使是杀,也会想去。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他们所要执行的这项任务,多半与那天晚上的假面舞会有关。
“可能是要找什么人……或者是要杀什么人。”
约翰逊警长一边说,一边抓起面前桌上的一份报纸,向现场众人展示——正是登载了帝国曙光号沉没始末的那期海湾日报。
“你们都看过这份报纸了吧?
“没看过的人,等会给我想办法弄一份来看。
“根据亲历者索菲亚·波尔的描述,当匪徒们闯进舞厅时,‘白修女’是直接从她的舞裙下拔出手枪来还击。
“既然只是来跳舞的话,那为什么要在裙下藏枪?
“如果她不是那种‘身上不带枪,就浑身不舒坦’的人,那她肯定是为了杀死什么人,才在裙底下藏枪。”
某警员马上道:
“那我们可以调查一下那天晚上参加假面舞会的贵宾们,都有谁死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根据死者的人际关系来推算出‘黑牧师’等人的真实身份。”
约翰逊警长摇了摇头:
“难度太大了。虽然帝国曙光号的绝大多数乘客都获救了,但也有包括一等舱贵宾在内的一小部分乘客,因为匪徒们的施暴、来不及离开船舱等各种缘故而遇难,根本查不过来。”
约翰逊警长话音落下后,某警官又问:
“既然‘黑牧师’和‘白修女’是光明正大地用船票登上帝国曙光号,那么负责检票的船员们肯定是有见过他们的长相的吧?”
约翰逊警长点点头:
“根据检票员们的回忆,约翰·史密斯是一个南欧相貌的英俊男子,柳德米拉·弗拉基米尔罗夫娜·索科洛娃则是一个化着鲜艳浓妆的漂亮女人。”
另一位警员问道:
“这些信息可靠吗?”
还没等约翰逊警长回复,其身旁的警员便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不可靠了。‘黑牧师’和‘白修女’怎么可能蠢到直接用真实面目示人,他们多半是通过化妆来改变长相,真按照船员们所提供的这些信息来找人,找上一辈子也找不到他们。”
又一位警员发问:
“可以追查‘黑牧师’和‘白修女’的船票吗?只要查出船票的来源,应该就能得到全新的线索。”
约翰逊警长又摇了摇头:
“不行,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收获。他们所使用的船票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根本查不出来源。”
静……
诡异的寂静笼罩会议室。
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不发一语。
他们本就是一群刑侦水平乏善可陈的乌合之众。
收受贿赂,糊弄上级,他们个个在行。
认真办案,查出真相,他们吹须瞪眼。
让他们在线索奇缺的现况下,侦办如此重大的案件,委实是难为他们了。
对于这样的状况,约翰逊警长早有预料般叹息一声:
“能否查出‘黑牧师’等人的真实身份,关系到我们的前途,所以……大家多加努力吧,如果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即刻汇报。”
……
……
会议结束了。
警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乌娜仍坐在原位,低着头,直勾勾地看向手中的几张相片——正是她从海湾日报上裁剪下来的李昱的相片。
看着相片中的李昱,乌娜缓缓眯细双目,作沉思状。
拍得很清晰,能够看清相片中人的颀长体型——与她所认识的那名华人的体型高度相符。
相片中人所使用的长刀也与她曾见过的那把长刀酷似。
那个大胆的猜想,再度在其脑海中浮现……
忽然,约翰逊警长的声音传来:
“坎贝尔警官,怎么了?为何在发呆?”
乌娜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案件的细节而已。”
约翰逊警长没有多问,多看了乌娜几眼后,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快走吧,我们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乌娜轻轻颔首,随口附和了声“是”。
在抬脚跟上约翰逊警长的同时,她默默地将李昱的相片收进裤袋里。
若有所思的光辉在其眸中流转……她并未将她的大胆猜想向上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