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这家伙很感性，但没想到这么感性...”马一龙微笑。
“1982年我在丹尼餐厅当兼职服务员。”黄子勋并不否认感性指控，顾自回忆往昔：“就在那时我认识了洛丽，也就是我的妻子...我向她承诺会在30岁拥有自己的公司，为了兑现承诺我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在学业和工作上。”
每位资本家功成名就后总爱聊创业时的坎坷经历，没有苦难也得制造苦难。
硬熬一锅难咽的毒鸡汤喂给公众。
但黄子勋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回忆往昔时他多次情难自抑，如鲠在喉。
“泰勒最近有在旧金山办演唱会的想法吗？答应我一定要把《Always Remember Us This Way》放进演唱会歌单，我想现场感受大合唱氛围。”
“不用等到演唱会，明年二月直接来格莱美现场听。”
“唔...那简直棒极了。”
音乐相关的话题聊了十多分钟，迅速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黄子勋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华裔资本家，低调、内敛、闷声发大财；
管理风格偏威权、层级分明、喜欢强势操控。
而黄仁勋的性格则几乎是反向操作，带有很强的硅谷科技狂人、极端工作狂、表演型领袖的特质，并且非常外向健谈。
两人此次纽约之行受贝宝创始人彼得.蒂尔邀请，与其他十多名工程师、投资人共同探讨“人工智能”的先驱命题。
人工智能？
李昂听得云里雾里：“我上次听到这个概念还是在库布里克的电影《2001太空漫游》里。”
“技术迭代的速度可能远超影视创作者的想象...”马一龙微笑：“山姆.奥特曼提出了一个很有可行性的人工智能构想，而杰森正在用硬件把这些构想变成现实。”
“老实说，我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了。”
此前他们联手收购社交媒体没错，可这家公司尚且属于媒体范畴。
与编程有关的一切硅谷核心业务，对李昂这个门外汉来说无疑就和天书一样难懂。
“你不需要懂太多...沃伦.巴菲特也不需要完全明白IOS系统的架构，我、彼得.蒂尔、杰西卡.利文斯顿、里德.霍夫曼决定往这个构想中至少投入10亿美元。”
刨除各种关于人工智能晦涩难懂的概念，其实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有兴趣掏钱吗？
参与其中的都是蜚声硅谷的富豪，谁都不会被区区几亿美元难倒。
问题在于，投入这么多钱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没人知道从概念变成产品需要走多长的路。
只有马一龙信心满满：“不开玩笑，十年内你将看到比《太空漫游》电影里更强大的人工智能，它将重塑人类的生活方式。”
“虽然但是...这是我完全没了解过的领域。”
人不能赚到超出认知范围的钱，秉承这一观点李昂打趣道：“上次你还说要在2025年之前把人类送到火星。”
“我是这么说过。”马一龙干脆利落承认：“等2025年再瞧吧，没准你会是第一个在火星开演唱会的歌手。”
“你能先把JAY-Z送到天上验证方案可行性吗？”
NASA到底上没上过月球至今还在争论，商业火箭上火星还是省省吧...
且不说专业宇航员要经过长年累月的专项训练，才能对抗巨大加速度给身体造成的压力。
筛选宇航员的标准比F1车手还苛刻。
马一龙这套画大饼的说辞在投资机构那里连连碰壁，想打动李昂还是等商业航天先达成再说吧。
“我不开玩笑，迄今为止我们联手哪次没打胜仗？”
“我当然信任你，但很抱歉这次对我来说确实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关系再好，也总不能把几亿美元说扔出去就扔出去。
人工智能的概念对于李昂来说还是太抽象了。
“好吧，你最好抓住机会...”
马一龙把手搭在李昂肩膀上：“我只是不想看到里德.霍夫曼主导这个人工智能项目，他很有可能像贝宝时期那样又把我踢出局，我在这场派对里面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会认真考虑的。”
“听我的准没错伙计。”
女助理悄悄摸到马一龙身后，小声提醒他会议时间快到了。
拉人入伙的目的没达成，他脸上立马没了一开始的兴高采烈。
临别时突然回头：“对了，别忘了买些英伟达股票，Cuda架构将是未来一切的基础了，现在绝对是入场的最佳时机，杰森会为你提供些方便的。”
“感谢你的投资建议。”
张口就是下一个十年，闭口就是最后一波上车机会...
要是换个家伙对李昂这么洗脑，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可偏偏把这些财富信息曝给他的叫伊隆。
如果对方预言的方向全是对的，那真是为了让李昂尽快迈入大资本家行列不遗余力了。
炒炒股还是合理建议，英伟达目前市值100亿美元，股价在19美元附近浮动。
虽然被AMD按着打，不过从市盈率等各项指标都能看出是支值得入手的股票。
至于那个过于科幻的人工智能概念还是算了。
马一龙和黄子勋前脚刚离开没几分钟，门外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
紧跟着摔东西和咒骂声接踵而来。
邦妮慌忙推开门：“天哪李昂，你快过来，豆荚猫突然发疯了！”
工位区被推搡得一片狼藉，豆荚猫正和一名年轻混血尼嘎拼命拉扯。
T恤衫被撕下一半，露出里面的粉色凯蒂猫文胸。
“Fxxk阿玛拉（豆荚猫本名）！你明明和天启音乐成功签约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放开我混蛋！”豆荚猫用长指甲奋力挠向眼前的男人。
“快告诉我李昂给了你多少钱？楼下那辆地狱猫是你的车对吧？”
“跟你没关系拉曼！你这个该死的魔鬼！蛀虫！”
啪——
年轻黑人情绪再度爆发，用尽全力甩出巴掌。
豆荚猫娇小的躯体在巨大的冲击下差点原地旋转一圈，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目光里没有丝毫恐惧：“Fxxk you拉曼，你会下地狱的。”
“什么样的表子才会对哥哥说这种话？”
“你不是我哥哥。”
拉曼再度被激怒，只不过这次举起的不再是巴掌。
而是双层巨无霸大小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