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豪扶额摇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赶紧控制住局面，我不想看到有流血事件！”
戴拿吓得一激灵，赶紧解释：“请放心白思豪阁下，场外至少有十辆救护车待命，赛场冲突是格斗比赛的一部分，我保证在一分钟内控制住局势。”
“但愿如此...”
格斗比赛演化成大规模群殴并不罕见，而且几乎每一次都能上头条。
政客们对此倒没这么敏感，肢体冲突本就是美国群众喜闻乐见的，冰球比赛为了热度早就把斗殴纳入规则的一部分。
宽敞的VIP包厢突然拥挤，李昂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JAY-Z朝着身边的莱尼冷哼：“这都是剧本罢了，那白垃圾最擅长这种卑劣的炒作手段，为了PPV销量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李昂主动向他挥手：“JAY！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千万别叫得这么亲切。”JAY整了整衣襟，朝圆桌上的其他大佬们招了招手：“白思豪阁下，我刚准备和你聊聊在纽约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音乐节，规模不输加州科切拉音乐节...”
众大佬们反应平淡，除了白思豪以外没人和他搭话。
尴尬的状况放在过去是不可能出现的。
布隆伯格主政纽约的12年里，JAY-Z与碧昂丝夫妇一直都是纽约城最拿得出手的娱乐业名片。
《Empire State of Mind》（帝国在我心）让全球无数人对纽约的钢铁丛林燃起憧憬。
这份荣耀的地位已经彻底被李昂与泰勒夫妇取代。
失败者没有上桌的机会。
李昂从怀里掏出手机，打断对方：“JAY，请你帮个忙。”
“什么？”
“帮我们拍张合照，今晚值得好好纪念...”
“F...”JAY-Z的黑脸憋成酱紫色，差点喷出F-word。
当着一众纽约政坛大佬的面拿自己当小弟使唤？
还有比这更让人窝火的羞辱？
“没问题，今晚是得好好纪念一下。”
唐德首先摆好姿势，整整衣襟，脸上挂着牙膏广告一样的假笑。
紧跟着布隆伯格与白思豪也做好准备。
JAY-Z左脑和右脑陷入斗争，强忍着冲上去痛殴李昂的冲动，极力在大佬们面前保持体面。
双手却像不听使唤一样，接过手机。
咔嚓——
全程他像丧尸一样面无表情，仿佛被抽干灵魂。
李昂瞄了瞄照片，嘴角上扬：“你干得不错JAY，我不得不说你是位专业的摄影师，比那些报社记者拍得都好。”
JAY-Z肥厚的嘴唇不停抽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几乎秒懂他的话外音。
自己的事业和爱情崩塌的起点，就是在情人租住的公寓里被拍到了照片！
和李昂预言的完全一致，情人节第二天的头条不是纽约时代广场来自全世界情侣们庆祝节日的盛况，类似《情人节大屠杀》的标题席卷全美各大媒体。
“让我告诉你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我们的PPV（付费点播）卖了250万份，超过2007年德拉霍亚和梅威瑟的比赛！”
电话里，戴拿的语调快飘到天上，金钱带给他的冲击让UFC头号巨星被禁赛的阴影一扫而空。
“我早就告诉过你，观众对你一拳我一拳的游戏不感兴趣，他们喜欢看些规则之外的。”
“太对了...如果罗马斗兽场表演能合法化，我会毫不犹豫把选手丢进笼子喂狮子，哈哈哈！”
“说点正经的，PPV分成什么时候到账？”
“Showtime电视台要对销售额进行反复审计，最快也得一周时间，放心吧伙计，我比你都着急。”
“尽快搞定，我最近很缺钱。”
“你会缺钱？”戴拿尬笑两声：“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最近在布鲁克林很流行？”
“什么？”
“当年轻人惊叹于某位朋友的财富时，他们通常会说：你富得像街头椰酥一样。”
“别扯淡了老兄。”
按照比赛在Showtime电视台高清版本60美元一份的点播价格计算，光是这部分收益就高达1.5亿美元。
算上门票收入、赞助商和国际转播授权，总收益超过2亿美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除去拳手出场费、宣传费、合作推广方和场馆分成等杂项，两位赛事主办人净赚至少一亿美元；
电话挂断，办公室没几分钟又热闹起来。
特拉维斯和杜克结束一路向西寻找创作灵感的旅程，返回纽约后明显又消瘦一圈。
李昂靠在椅背上扶额：“我刚刚还在祈祷，你们这群该死的尼嘎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
“拉斯维加斯给了我很多灵感！”
特拉维斯晃晃悠悠坐到沙发上：“那里有全世界最棒的女人，很快你会看到一张有史以来最棒的团专，不是哗众取宠的匪帮叫嚣，不是无聊的硬核快嘴，这张专辑将真正展现21世纪尼嘎们的精神面貌。”
全美大多数擦边模特都住在洛杉矶，但行业中真正的佼佼者都在拉斯维加斯。
原因很简单，她们的浦西会根据金钱的味道自动寻路。
多数说唱歌手们每年都得飞几趟维加斯，不为在牌桌上一掷千金的快感，只为从“赌城之花”们身上攫取些灵感。
李昂歪着脖子，硬着头皮听完了对方天花乱坠的新专辑构想：“如果不能像你说的那样，我就把你们通通扔进德州奥斯汀的种植园里，让康纳去当那个残酷的庄园主，你知道他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众人吞吞口水不敢吭声了，昨晚黑手党继承者被爱尔兰野蛮人殴打的惨相几乎每个人都知道。
和两位老大哥一进门就眉飞色舞的神气样比起来，最年轻的艾克斯始终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小子？难道这两个尼嘎没给你找点乐子？”李昂问道。
艾克斯还没吱声，杜克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来：“维加斯的姑娘们不喜欢小个子，别灰心Bro，你还有成长的空间，要知道那群女人可不是普通人能满足的。”
“闭嘴！”
“Wow...小老弟你不该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别在意那些女人的看法，如果哪一天你像老板一样富有，就算你没有那玩意儿，那群女人也会没日没夜围着你转的！”
菲尔咂吧两下酒壶，适时送上助攻：“我的迪克也不大，但他总能使命必达。”
不安慰还不要紧，众人嬉笑声在艾克斯耳中和嘲讽没什么区别。
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自尊心总是处于一触即溃的边缘。
“行了。”
李昂也弯起嘴角跟着乐呵起来：“我早就警告过你别跟他们鬼混，如果除了创作和商演以外你实在空虚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回学校拿个文凭也不算晚。”
“别开玩笑了大佬，如果真让我那么干，除非我捆着炸药包回去。”艾克斯连连摇头。
“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拥有文凭就意味着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剥削那些没有的人，赚个盆满钵满，这就叫资本主义。”
艾克斯侧过脸，小声嘟囔：“离开监狱谁会主动回去...”
“随你的便混球，那就赶紧滚回去写歌。”李昂耸耸肩：“街头生活只适合那些懂变通的尼嘎，我总担心你这小子哪天会因为自己的愚蠢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