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音响声没那么刺耳。
哈里斯掏出烟盒，熟练地为李昂点燃。
“我以为抽好彩的家伙已经绝迹了。”李昂吞云吐雾，盯着烟蒂上标签吐槽。
“好彩是我父亲的最爱，在我的家乡这是经典。”
“好吧，你的想法和格尔巴乔夫一样令人惊奇。”李昂干笑两声：“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今晚玩的开心吗？”
“Fxxk，别绕弯子，你刚刚说的那些就像个基佬。”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哈里斯深吸一口气，索性摊牌了：“关于韦恩斯坦的事情...”
“闭嘴吧伙计，除了上帝能救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好莱坞的上帝？”
“好吧。”哈里斯摊摊手：“那么你能劝劝塞隆理智些吗？她似乎已经决意加入格温尼斯的战争了，只有你的话她才能听进去。”
“塞隆是个睿智理性的女人，无需任何人指引，她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哈里斯彻底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说不出话。
身为著名职业经理人，他手中一共有三座金矿。
58岁的凯文.科斯特纳早已不复巅峰时期，很少有男一号选中他；
达科塔.范宁成年后星路不顺，至今仍在吃童年光环红利；
只有塞隆A类资源不断，《死在西部的一百万种方式》、《暗黑之地》、《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她的片约已经排到了2018年。
这座金矿可千万不能坍塌！
李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太多，这件事过后她会成为影迷心中勇敢的女拳斗士，这对她的名气和威望有很大好处。”
哈里斯摇摇头：“你不明白，韦恩斯坦和塞隆从90年代就开始频繁合作，那时候我还不是她的经纪人，《总有骄阳》、《驯鹿游戏》、《燃烧的平原》...”
“韦恩斯坦了解她的很多事情，包括每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和绯闻...”
“想想迪迪在面临牢狱之灾时是怎么做的？失去一切的韦恩斯坦会不计一切代价撕咬塞隆的！”
李昂越听越觉得脑袋胀得慌，现在看来“一个人长得像傻瓜，那就有一定概率真的是傻瓜”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哈里斯和格尔巴乔夫先生的脑回路一样清奇。
混在好莱坞，名人们还担心绯闻曝光？
只要不是艳照曝光或是信仰邪教这种带有恶劣兴致的丑闻，感情纠葛、黑历史什么的不是送上门的流量吗？
李昂不打算和这蠢货继续聊下去了，随口打了个哈哈敷衍道：“你的担心太多余了，塞隆女士像处女一样纯洁。”
这句话彻底把哈里斯整的呆住了。
三十八岁，处女？
哈里斯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昂就顾自走开往中央卡座走去。
他赶紧迈开小短腿追过去：“等等，李昂先生？”
“你还有什么事吗？”
“达科塔，快来这里！”哈里斯冲着不远处招招手。
得到指令，达科塔.范宁立刻小跑过来。
露脐T恤配上超短热裤，时尚热辣的穿搭与观众印象中的金发小女孩对比起来有些反差。
哈里斯揽着达科塔的肩膀：“你们之前见过对吗？”
“好像是见过。”
李昂主动与对方握手，上下打量一会儿才对这姑娘有点印象，对方曾参加《自杀小队》试镜。
平淡的表演加上糟糕的台词功底使得她没能给任何人留下深刻印象，排名在二十多位女演员中垫底。
哈里斯拉近距离小声说道：“达科塔是你的狂热歌迷，没能被选进《自杀小队》剧组让她很受伤。”
“抱歉，我欣赏她的才华，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李昂耸耸肩敷衍道。
达科塔的脸色极白，几乎感受不到血色和温度。
长相也不是美利坚民众心中那种明艳的美女形象，相对幼齿了些，似乎还没走出童星时期。
不过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倒是很有灵气。
总的来说，她并不符合当下好莱坞与美国社会主流审美。
这也导致她成年后再难复现童年时期的辉煌，接的大多是些B类制作，戏路也相当有限。
明艳强势大女主这种角色从来与她无缘。
“嘿嘿，你听到了吗达科塔，这是李昂先生的当面承诺！”
“我期待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达科塔一脸认真上下点头。
就当李昂以为应付了这位烦人的经纪人，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哈里斯又悄咪咪跟了过来。
嘴角的笑容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猥琐：“你喜欢这姑娘吗？”
“当然，她可是当之无愧的美国甜心。”李昂没多想，总不能没缘故的否定一位刚满19岁的女孩。
低情商的哈里斯误把模板回答当真，笑容越发猥琐：“告诉我你的酒店房间号码，达科塔会让你在洛杉矶会有个难忘的夜晚...”
“你说什么？”李昂竖起耳朵。
“放心，我很了解达科塔，她不是那种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姑娘。”哈里斯压低嗓音：“那姑娘需要一些像样的资源，大制作、大女主，给她个机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绯闻之所以是绯闻，在于必须隐秘低调。
且不说达科塔是否符合自己的胃口，只有色迷心窍的傻瓜才会让一位老牌经纪人充当皮条客。
李昂头也没回，摆摆手说道：“Fxxk，你这家伙怎么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当他回到中央卡座上，莱昂纳多已经枕在一位超模的大长腿上，嘴上一直重复醉后呓语。
卡座上突然多出一张面孔，昆汀.塔伦迪诺和布拉德.布特紧紧贴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音响的轰鸣声使得他们完全没注意李昂的出现，直到被身旁的女演员提醒。
布拉德.皮特已经微醺，双眼迷离说话有些卡壳，拍了拍昆汀的肩膀：“我想你们应该并不陌生。”
“当然。”
李昂与昆汀同时歪了歪脑袋，抬起酒杯致意。
之前无论是在奥斯卡颁奖典礼、戛纳电影节还是各种社交派对两人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有韦恩斯坦的现身的地方总少不了昆汀的身影，从90年代初他们的事业就牢牢绑定在一起。
“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气氛略显尴尬，李昂主动打开话匣子尝试与这位鬼才导演拉近距离。
“韦恩斯坦那混蛋骗了我们所有人你懂的。”皮特耸耸肩：“这导致昆汀的项目几乎全部停摆。”
昆汀坑着脑袋，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没错，这该死的混蛋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优秀的导演自己演起戏来也不会太差，这一点在昆汀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和韦恩斯坦曾经好到穿一条裤子，会不知道对方的所做所为？
没准早就探索过同一个贪婪洞窟了。
李昂捏着酒杯抿了一口白兰地，配合对方演戏：“那混蛋罪有应得，我毫不怀疑他除了忽悠女演员上床还有些特殊癖好，比如对女人的脚情有独钟什么的。”
昆汀干咳两声，差点被酒呛住，一时间愣是没分清这句话到底调侃的是谁。
身边的美妞们尽情扭动身体，香水与荷尔蒙气味熏得人头晕目眩，在这种氛围下几人的关系迅速拉近，也没人在意那些玩笑的尺度了。
布拉德皮特向身边的拉丁大妞耳语两句，对方识趣的离开。
他压低声音摇头叹息：“昆汀可能是这里最苦恼的人，韦恩斯坦如果被定罪那是自找的，可那家伙的确很有眼光不是吗？”
“昆汀那些让人拍案惊奇的创意、那些剧本恐怕没多少人懂得欣赏了，也很难有制片人愿意忍受他古怪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