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在操纵那女孩？”卢卡问道：“根据我的经验，越是离谱的案件背后的原因就越值得深挖，我认识一些专业人士，他们很快就能调查出幕后故事。”
“没这个必要了，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
性侵丑闻刚爆发不久，李昂马上就联想到了JAY-Z的名字。
即使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道那些导致他与碧昂丝离婚的照片和视频是怎么流出来的，但只要他不是傻瓜很轻易就能想到。
多家刊登照片的媒体在同一时间收到匿名投稿，投稿者慷慨的送出了这些价值百万美元的照片，一美分报酬都没有索取。
这摆明了整个事件的发生并不是偶然的。
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的人不多。
JAY-Z不是傻瓜，他很快想到了李昂的名字。
猛烈的报复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根据加里.费恩的调查结果，夜店性侵事件似乎跟JAY-Z没什么关系。
这女人只是单纯的想敲诈一笔钱，养活她与前男友生下的三个孩子。
这样的结果并不让李昂感到意外，迪迪与碧昂丝先后离JAY-Z远去，曾经的布鲁克林之王就像个失去了四肢的畸形人。
如果他想报复，肯定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他会竭尽一切办法送街头椰酥去天堂见他的慈父。
聊完性侵事件的小插曲后，李昂带着卢卡乘车前往天启音乐四条街区外的Iheart传媒总部。
在听到狮巢传媒5000万美元的报价之后，鲍勃终于坐不住了，他甚至不顾体面打来一通电话对着肖恩破口大骂，把“骗子”、“毫无信用”、“威尼斯商人”这样的字眼扣在了李昂头上。
在老板表态之前，肖恩始终保持冷静，面对咒骂始终保持沉默。
这种冷处理的态度让鲍勃更加破防了，喷了足足两分钟。
冷静下来后他主动提出要和李昂面对面交流。
李昂和卢卡刚进入Iheart传媒总裁办公室就感受到了这里极度不友好的气氛。
公司来了这么重要的客人，秘书连送上咖啡的基本礼貌都没有。
鲍勃坐在旋转椅上，环抱双臂，脸上的肥肉因表情过于严肃堆叠在一起。
“Fxxk，这里怎么比古巴导弹危机谈判现场还严肃？”李昂打了个响指对秘书说道，“甜心，给我们拿两杯咖啡过来，不加糖谢谢。”
“这...”
女秘书愣在原地，看看自己的老板鲍勃又看看李昂，不知道该做什么。
“哼，去吧。”鲍勃冷哼一声，“记得在咖啡里加点毒药，不能毒死这家伙起码也要毒哑他的嗓子。”
“那还是算了。”李昂摊摊手，“听着鲍勃，我是带着诚意来的，瞧瞧这是我的律师卢卡，只要接受我们的报价，最快明天你就能见到合同。”
“当然，还有绿油油的美金，想想本杰明.富兰克林迷人的微笑。”
“我可没看出来你的诚意，我像只愚蠢的黑猴子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鲍勃用手指敲击桌面，压着嗓子说道：“一个月内你已经更改了三次报价，你心中还有哪怕一丁点契约精神吗？”
鲍勃在大西洋城赌场里靠放贷攫取第一桶金，赌徒这一行当堪称汇聚了人类渣滓精华，他已经见惯了骗子无赖。
他算是看明白了，即使把眼前这位年轻人扔到那群堕落赌徒中间，也绝对能在一群人渣的养蛊中胜出。
“这叫价值回归。”
一旁的卢卡帮腔道：“伟大的交易都是在反复磋商中完成的，李昂先生绝对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鲍勃斜着眼睛冷哼两声，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想趁着李昂与JAY-Z斗争之时大捞一笔的美梦彻底破灭了。
2008年他买下Z100电台花费5000万美元，现在能保证不亏钱就已经是成功了。
大型传媒公司都忙着布局流媒体赛道，对于老掉牙的电台业务兴趣不大。
JAY-Z正忙着应付离婚官司，收购态度暧昧，眼下只剩下李昂这一位买家。
沉默片刻后，鲍勃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支雪茄，聊起了这家电台的历史：“Z100电台是个奇迹，从1942年在46.3MHz频段首播，至今已经走过70年历史。”
“在1983年，电台定位改为当代热门音乐电台，我们只用了74天便跃居纽约大都会区收听率首位。”
自Z100电台改用100.3Mhz频段以来，面对纽约市场众多老牌电台的激烈竞争，它通过大量互动通话、恶搞电话、DJ花絮和热门音乐结合的“疯狂早间秀”迅速吸引听众。
仅用74天就从开播起的市场最末位一举攀升至本地收听率第一。
这段历史被称为【Worst to First】（垫底到榜首）。
当一位商人无法获得理想中的利润时，就会抛出情怀当作救命稻草。
在鲍勃讲述这段历史时，李昂打了好几个哈欠。
有意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只在乎Z100电台的盈利能力。
从冯特给出的财务分析报表中，Z100电台每年的营收在1500万美元左右。
收入主要来自三个板块：点歌、播客节目、广告商及赞助收入，年净利润大约在500万美元上下浮动。
它是本年度净亏损过亿的母公司Ihaert传媒旗下，少有的能够赚钱的板块。
“我认为5000万美元是个富有诚意的报价，电台生意已经江河日下了。”李昂一改之前轻浮的态度，上半身前倾给对方压迫感，“拿着这笔钱离场也是不错的选择，收购Z100给你拉来了很多融资，这对你来说肯定不吃亏。”
“6000万是我最后的底线，不然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可以到此为止了，绅士们。”鲍勃咬牙说道。
“你确定吗鲍勃？这两年你已经亏掉了投资人上亿美元...”李昂眯着眼睛：“在大海中航行，即时改变航向才是聪明人的选择，这样起码可以保住你船长的位置，一条路走到黑可不是好事，在冰山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鲍勃表面上不动声色，大口吞云吐雾，始终正视对方的双眼。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已经开始动摇。
Iheart传媒被摆在明面上出售的不止Z100电台，至少还有十几家电台预计会被扔进市场。
砸下重金搭建的流媒体平台也不再被视为非卖品，时代华纳、声田、索尼音乐皆对其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如果不尽快出手Z100猛回一口现金流，在面对这些巨头企业，谈判时只会更没底气。
“瞧瞧你年轻人，你才22岁就像个老辣的生意人一样狡猾，我在你身上甚至能看到默多克年轻时的影子。”
“你想干什么？整合纽约的音乐电台业务？让整座城市24小时聆听街头椰酥散播的福音？”
“或许我想的太简单了...你是想效仿默多克，打造一个属于音乐传媒的【明日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