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Bro...”电话那头马尔斯陷入沉思，即使他再缺钱也不敢在版权问题上大意。
大西洋唱片拥有他作品的全部母带权，如果再把词曲版权交出去，那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肉喇叭。
“没关系，你好好考虑...”李昂继续诱导，“抵押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能还上钱，随时都能赎回这些版权。”
“好吧...”这样的条件很难不让马尔斯动心，这可是无息贷款。
也许他把首张专辑的词曲版权抵押给银行能获得更多贷款。
但抛开利息不说，光是审核就需要很多时间。
由于长期向银行申请贷款，抵押了名下大部分资产，即便身为一线明星在银行的信用评级也会严重下滑。
更何况银行针对版权这类难以评估价值的无形资产有一套复杂的评估程序。
短则一个星期，长的话没人能说的准。
等到他与金沙集团的债务到期，就算没被活埋，赌博欠款的丑闻曝光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也是极大打击。
权衡再三之下，马尔斯咬着牙说道：“好吧Bro，你是说把《Doo-Wops & Hooligans》专辑里所有作品的词曲版权抵押给你是吗？”
“没错。”
“没问题Bro，我会马上让我的律师和你联系！”马尔斯气血上头，尽显末路赌徒的风采，“我很快就能还上这些钱，也许都用不了半年时间！”
半年？
李昂摇了摇头，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长了，要是真让马尔斯在这半年里戒赌上岸，那他这笔钱就白借了。
“三个月，我只能给你三个月时间。”
马尔斯傻眼了，支支吾吾说道：“Bro，三个月会不会太短了...”
即使他在这三个月里开足马力，不分昼夜跑商演，连夜店的苍蝇腿也不放过。
想在三个月内凑出1500万美元也很有难度。
哪怕是远离赌桌也够呛，赌狗总是很难上岸除了心瘾难除，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部分人都身背多笔债务。
陷入借钱-还钱-再借钱的死循环，上岸几率渺茫。
“三个月已经不短了，这完全出于我们的私人关系。”李昂说，“你知道我虽然有钱，花钱的地方也不少，我有一部大制作新电影就要立项了，到那时候也许我得向银行贷款...”
最终马尔斯咬牙同意了下来，倒不是完全因为被这番真情切意的发言打动。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像一只红眼的野兽摸不着方向。
“Bro，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明天一早我就和律师到你那里去一趟，达成见证我们友谊的伟大交易。”
“明天？你最好能快一点，明天一早我就要飞到洛杉矶，整个八月和九月我会非常忙，我的新专辑就要发行了你懂的。”
李昂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生怕出现什么X因素毁掉这笔交易。
如果被大西洋唱片高管们知道马尔斯将自己全部的词曲版权抵押给其他公司，兴许会气的直接昏过去。
“晚上！不...最多三个小时，我现在就从新泽西赶过去！”
“没问题，只要在协议上签了字，1500万美元很快就会打到你的账户！”
挂断电话后，李昂来到财务室和艾莎交代了这件事，并给卢卡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老板这个惊人的决定，1500万美元换一张专辑的词曲版权。
《Doo-Wops & Hooligans》整张专辑的制作费也够呛能到1000万美元。
“我觉得你要么是疯了，要么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菲尔吐槽道：“这笔钱能让你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买下一套庄园，招来一群穿着兔女郎服装的碧池跪下来为你服务。”
“我没疯，这笔钱花的很划算。”李昂最担心的是钱花不出去，被马尔斯把版权赎回。
“你知道这笔投资的回款周期有多长吗？即使那夏威夷白痴能一直保持创作状态，把唱片销量和流媒体授权收入加在一起，起码需要五年时间...”菲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况且没人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D品和女人很难毁灭一名歌手的职业生涯，但赌博轻易就能做到。”
“马尔斯的私生活我很难评价，但他的创作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就像开了金手指一样。”李昂说。
《Doo-Wops & Hooligans》这张专辑中有三首歌完成了登顶公告牌的成就。
其中《Grenade》自今年一月在公告牌登顶，断断续续拿下四次公告牌冠军，并且在澳大利亚、新西兰、英国、荷兰等十余个国家的音乐排行榜登顶。
《Just the Way You Are》同样拿下四次公告牌冠单，并且在今年的格莱美奖上斩获了“最佳流行男声”大奖。
李昂认为只要马尔斯能一直保持一线影响力，不断推出冠单级别作品，靠着词曲版权收回1500万成本要不了五年这么久。
流媒体发展趋势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加迅猛，声田在授权费的问题上层层加码，势头逐渐压过贪婪且守旧的苹果商店。
李昂接着说道：“环球音乐正在筹划收购鲍勃.迪伦的全部音乐版权，开价三亿美元...”
“那可是迪伦，历史级别的巨星，他的名字和披头士乐队、迈克尔.杰克逊放在一起！”菲尔不屑的冷哼两声，“哪怕马尔斯一年出一张专辑，每张专辑都达到《Doo-Wops & Hooligans》的水准，也不配和迪伦比较。”
“你怎么懂得就这么多呢？”李昂觉得有些聒噪，给了老登一个白眼。
噪音立马消失。
关于马尔斯首专的音乐版权值多少钱他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1500万是个符合心理预期的价格。
环球音乐意图收购迪伦所有作品的词曲版权，涉及超过600首歌。
目前开价3亿美元，但迪伦似乎对这个让人咋舌的数字并不感兴趣，谈判还在继续。
按照现在的出价计算，平均一首歌的价值在50万美元。
对于《Blowin’ in the Wind》、《Knockin' on Heaven's Door》等不朽名曲当然是超值的，这些作品在过去几十年间被反复翻唱，高频率被用作电影背景歌。
但其中绝大部分是一些不知名的老歌，商业前景暗淡，如果没有鲍勃的名头加持就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相比之下，马尔斯这张专辑中的十首歌市场反应都不错，还有三首冠单。
平均一首歌150万美元，无论怎么算下来都比环球音乐收购迪伦版权的交易划算。
根据苹果音乐公司披露的数据，该公司流媒体服务现在拥有超过一亿首独立音乐作品。
虽然并非所有曲目都是全新的歌曲，因为许多经典作品会有繁杂的各种翻唱版本以及混音等。
可以肯定苹果音乐和声田等流媒体平台上的曲目数量达到数千万首，但音乐版权业务仍被三大唱片公司垄断。
这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扑街作品的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压到精品。
除非有“黑天鹅事件”爆发，整个行业内看不到第四大版权管理公司诞生的希望。
晚上七点，马尔斯如约来到天气音乐，脚步匆匆，身边跟着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白人。
“Bro~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耶稣曾展现神迹，用五饼二鱼喂饱了5000饥饿的民众，但街头椰酥显现的神迹更加伟大，我想不到谁能在朋友落难的时候拿出1500万美元！”
“协议我已经拟好了，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李昂赶紧摆摆手打断对方，类似的彩虹屁他已经听够了。
协议内容非常简单，马尔斯的律师只花了大约十分钟就看到了底。
“没有问题。”
“那我现在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