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13号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落地后，李昂先是让邦妮把随行工作人员安排住进酒店，紧跟着让泰勒乘商务车先回到比弗利豪宅。
自己只带着少数保镖连夜去往康普顿。
三周前，圣徒顺利当选加州议员后两人还没正式碰过面。
“按理说罗宾逊这家伙已经赚了不少钱吧？90年代街头快克简直无人不晓，每个墨西哥卡特尔头目都想抓到这位厉害的化学家，但他为什么还住在这种鬼地方。”
豪尔赫盯着午夜街道上闲逛的黑人街溜子，他们用廉价危险品把自己折腾得如丧尸般东倒西歪。
仿佛下一秒就会毫无征兆拔枪。
这就是为什么说在美利坚可以没房但一定要有车，黑哥们以社区为单位，一旦看到生面孔闯入他们的社区就像看到新鲜猎物。
不从头到脚扒个精光绝不罢休。
“这是圣徒的政治智慧。”
“政治智慧？我记得维克托2009年帮锡那罗亚人把货送到芝加哥赚了一笔大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北区按揭买了套房。”
“黑帮也做按揭？”
“你说呢老板？”豪尔赫歪了歪脖子：“这就是美利坚的生活方式，流浪汉也避免不了与吃人的银行打交道。”
“所以维克托死了，而圣徒已经成了大人物。”
第二次东西部匪帮战争爆发初期，维克托受艾莎指使帮过李昂大忙。
优雅的八字胡和油头造型让人印象深刻，就像影视剧里走出来的墨西哥黑帮。
就在三天前，叱咤风云的黑帮狠人死在芝加哥上城街头。
死的时候身上只裹着一件破旧的棉服，硬扛密歇根湖冬季的寒风。
让人捧腹的是，混了一辈子街头的老墨并不死于仇杀，由于世界头号毒枭华金.古兹曼被捕造成的连锁反应，锡那罗亚集团向美国输送违禁品渠道受到严重影响。
维克托几乎断了收入来源，加上长期吸食各种违禁品，没过多久北区豪宅就断供了，面临被银行追债的窘境。
恶性循环迅速构成，断供-离婚-打官司-赡养费一条龙大礼包立马奉上。
横行霸道二十多年的墨西哥帮派领袖被银行精准斩杀，混进了和瘾君子抢救济餐的队伍。
“所以说混街头，脑子比格洛克更有用，圣徒是个聪明人，我敢打赌除非他当上大统领，否则不会离开自己的选区。”
“像小本子那样？这只是一场政治作秀？”
“没错。”李昂笑了：“国会议员住在东京不足800平尺的公寓里，银行存款不超过600万日元，这种新闻谁要是信了我嘲笑他一辈子。”
被称为最富有参议员的戴安.范斯坦公开资产也只有3000万美元，也就是说国会山一众大佬们其实是一群勤勤恳恳的中产阶级？
这种事谁会信呢？
圣徒刚混进美国政治核心圈层，就跟着前辈们有样学样。
出门像《当幸福来敲门》中的威尔.史密斯一样，只穿廉价西装，开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日产汽车。
香烟只抽最普通的红皮万宝路，住在整个大洛杉矶地区治安最差最贫困的康普顿。
尽管《洛杉矶时报》曾曝光他是位资产千万的富有毒贩，但普通民众认为这只是政治对手的抹黑。
十多分钟后，黑色凯雷德在大宅前停稳。
圣徒正在书房里接待客人，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两人的对话像说电影台词一样极具电影感。
白男像是遇上了什么糟心事，抱着脑袋小声念叨：“我相信美国梦，美国梦让我变得富有，让我登上福克斯新闻频道，美国优先是我的毕生追求你懂的！”
“我在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后立刻投身军队报国，在伊拉克打了三年残酷的治安战，相信我治安战比常规热战残酷得多，你能想象六岁的孩子向你开枪吗？”
“听我说我罗宾逊，我是位真正的爱国者，我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切！”
“Fxxk！我真的没侵犯那表子，我们只是在酒店房间聊了会儿天，想想办法圣徒，你和卡尔玛.戴维女士关系紧密...”
李昂靠在墙边听完了这段狗血的故事，白男才注意到他。
赶紧整了整衣襟起身：“天哪...我在做梦吗？李昂.史密斯？”
李昂没理会白男，走到圣徒面前伸手：“我不知道你在见朋友。”
“朋友？”圣徒笑着摇头：“皮特.赫格赛斯每天都在Fox新闻频道抨击加州政府，卡尔玛、加里副州长包括我在内都被这家伙抨击过，你觉得这家伙会是我的朋友？”
难怪这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
皮特.赫格赛斯去年加入Fox新闻频道后立刻成为保守派声音的代表，唐德整天高呼的“美国优先”口号其实是从皮特这里偷来的。
他特别擅长军事话题讨论，强硬形象为他赢得一大群红脖子拥趸。
圣徒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坦白说吧，你从来就不想要我的友谊，而且你害怕欠我人情，我了解你已经积攒了很多政治声望，加州法律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我们不会像红州那样，让权钱交易左右司法公正。”
“别这么说，那表子会把我毁掉的！”皮特音量拔高三度，听起来真急了。
“上周你在节目里把我称作可憎的犯罪分子，整个加州议会已经变成实质上的黑帮，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尊重我？”
“我...”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阁下。”
“罗宾逊阁下！请你帮帮我！”
“你知道以后在节目里该怎么说对吧？”
“当然！戴安.范斯坦已经82岁了，她甚至不能做到独立自主生活又怎么能做出正确的决策？Fxxk她的家族富有到让人咂舌！诅咒这该死的老娼妇！”
“哈哈。”
圣徒听乐了，皮特绝对是个极端保守分子，胸前还纹着十字军圣战纹身。
往极端点说，其实和纳粹分子也没多大区别。
这么一位极端强硬的保守派人物，摇起尾巴的样子一点不输给拜占庭宫廷太监。
“我会让LAPD的警察和那女孩好好聊聊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她的情绪，多给她拿点钱，尽量别走到法庭那一步，这对你的名声没好处。”
“你想的简直太周全了！”皮特眼里有光，只要警察愿意帮忙和稀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了。
“那女孩还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没错，她从不缺席每一场礼拜日祷告！”
“也许该让加州天主教协会和她聊聊，上帝不在乎信徒是否被侵犯，不洁已成既定事实。”
“太好了！”
皮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警察、宗教双保险一上，这场闹剧肯定是时候终止了。
就算走上最后一关也没什么，检方与法庭也都是圣徒的人！
“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皮特亲吻圣徒左手，捎带着把李昂也带上。
谄媚的样子让人直犯恶心。
“你现在越来越有教父姿态了。”
皮特走后，李昂把书房的门关上，点了支烟和圣徒单独聊聊。
“别把我和黑帮扯到一块了，我现在对这个话题很敏感。”
“聊正经的，我想问问你一场2009年性侵案的事情。”
“我似乎成了专门调解性侵案件的专家。”
圣徒无奈了，刚解决一波性侵纠纷又来一波。
似乎裤裆里不犯点错误就不配参与美利坚政治一样，至少从肯尼迪时代开始就有这个传统了。
“艾维.尼沃，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完全没有。”
ViVi行事过于低调，以至于加州议员都没听过这位亿万富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