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侧着耳朵倾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你总知道在哪里能掘出金矿...德州佬们总爱吹嘘他们的牛仔精神，但他们的效率一团糟，还记得35号高速公路吗，从圣安东尼奥到达拉斯，花了二十年还没完工。”
“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和你聊这个项目。”
与政治擦边的任何活动都得格外小心，就算李昂早就通过外挂窥探过未来，也不敢肆无忌惮在唐德身上下重注。
对方还没正式踏上竞选之路，大嘴巴就已经引得驴党大佬们相当不满了。
通过放给对方一项大工程隐性站队，让王牌集团能从中获益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驴党再恶心这位满嘴跑火车的金毛老头，纽约市不少市政项目还是落到了王牌集团手里，这只是正常的商务合作。
“你很明智，听着，我见过年轻时的凯瑟琳.赫本、玛丽莲.梦露、马龙.白兰度...我通晓电影拍摄的一切流程，没人比我更懂如何重塑好莱坞的黄金时代！”
唐德拉着手风琴，越说越兴奋。
这位净资产超过30亿美元的地产大亨早就不靠在建筑行业当乙方受气包赚钱了。
他所拥有的酒店、赌场和商厦才是王牌集团收入的重头戏。
但价值数亿美元的大合同摆在面前谁又会选择拒绝？
建筑承包又没多大技术含量，只需要在德州当地招募些牛马拉美劳工就能轻松赚进数千万美元。
李昂顺着话茬说下去：“里克州长会喜欢我这个决定的，他的很多政治观点都和你有相似的地方。”
“如果合作能达成，我会把项目交给我的二儿子埃里克亲自负责，那小子还没表现出成熟领导者的特质，面对压力总会手忙脚乱，这对他来说会是次不错的历练。”
“我相信埃里克的能力，期待他能到我的办公室当面聊聊，也期待尽快收到贵公司的正式投标文件。”
私人项目不受政府管辖，但该有的投标流程还是要有的，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就算王牌集团的报价略高于其他承包商，李昂也不可能有其他想法。
况且这种事情其实很难发生，唐德1968年刚刚投身商业时，就是凭借着低价优势才在竞争残酷的纽约建筑业立足。
他嘴上整天嚷嚷非法劳工抢占美国人工作机会，人力成本优势放在面前滑跪的比谁都快。
双方三言两语就谈拢了合作意向，比赛也刚好正式打响。
康纳在脸上抹了些凡士林首先登场，高举双拳朝观众席怒吼：“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屠杀！看看我怎么拧下这西西里杂种的脑袋！”
“Yeah！”
“干死他康纳！”
“让他们看看爱尔兰野蛮人的力量！”
空气里全是叶子、啤酒和雪茄的味道，在意大利观众的欢呼声和爱尔兰人的嘘声里，小约翰披着黑色长风衣登场。
身边十几名小弟护航，都是一样的COS黑手党打扮，手里端着道具汤姆逊冲锋枪。
明明只是个业余拳击手，在这番行头的加持下噱头直接拉满。
职业格斗选手VS特种兵，VS街头暴徒，VS连环杀手，VS狮子老虎...
这些话题常年占据红迪网热点，是网友互喷的重灾区。
康纳先上来一个前手刺拳，高蒂三世躲开，两人额头几乎贴在一起。
“还手啊软蛋！你只会躲吗？Fxxk别让我抓到你，我对待西西里小老鼠的手段只会比墨索里尼更残忍！”
小约翰喷着口水回应：“就这？我妈妈打得都比你准！”
两人都不是职业拳击手，几次搂抱被裁判分开后，比赛就变成了互相勾着脖子挥拳的肮脏拳击。
拳头在两人肋骨、下巴、肩膀上乱砸，脸贴着脸闻着彼此的汗臭，边打边喷垃圾话。
第三回合出现第一次读秒。
康纳一记左手平勾精准命中对方的下巴。
小约翰眼神涣散，甩着舌头，身体像纸片一样瘫软在擂台上。
VIP包厢内，布隆伯格与唐德双双起身鼓掌：“我喜欢这爱尔兰小子，他像迈克.泰森一样富有激情...”
裁判开始第一次读秒：
“一！”
“二！”
小约翰顶着全场一万多爱尔兰后裔的巨大嘘声艰难起身，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康纳就像恶犬一样扑了过来。
两拳挥空，双方又重新搂抱在一起。
康纳在对手耳边张开嘴咆哮，企图用这种方式恐吓对手。
“厚礼法，你想咬我的耳朵？！”小约翰面露惊恐。
“不，我他妈要拽下你的舌头！”
垃圾话刚喷完一秒，趁着对手愣神的机会，康纳一记上勾拳再度命中。
裁判赶紧跑过去读秒，这次小约翰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睡得像婴儿般甜美。
“八！”
“九！”
“十！”
裁判单膝跪地查看选手状况，挥动双手示意比赛就此结束，终场铃声敲响。
全场陷入短暂死寂，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康纳爬上围绳，双手比出双中指，对着意大利裔看台狂吼：“我说过给你们这群意大利佬一场屠杀，就必定兑现承诺给你们一场屠杀！阿尔卡彭在哪里？爱尔兰人现在要掘开他的坟墓！”
紧跟着，他跳下围绳，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状况发生了。
他竟然对着刚刚苏醒的小约翰吐口水，足球踢踩踏他的面部。
严重有违体育精神的行为让全场观众看傻了，小约翰的保镖和教练团队立刻冲上擂台。
十多名人高马大的红衣安保人员根本拦不住，双方团队扭打在一起。
戴拿远远看到这一幕，双手抱头，脸色红温到了极点：“这混蛋在干嘛？！他会被纽约州体育委员会禁赛的！他甚至要吃官司！”
“放轻松戴拿...”
“难道你让康纳这么干的？！简直疯了！”
“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对PPV销量也许是好事，等着看这场比赛变成全美头条吧。”
戴拿吞了吞口水，脸上的红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作为一名精明的资本家，他倒不是担心康纳因为有违体育精神的行为名誉受损，单纯是因为这家伙目前可是UFC联盟最大的明星。
康纳被禁赛就意味着戴拿的钱包得受罪。
一想到群殴事件为PPV销量的巨大提升，他明显没那么难过了。
群殴很快以拳台为中心向观众席扩散，台上小打，台下大打。
爱尔兰人和意大利人从互相咒骂、泼洒啤酒升级成拳脚相向，至少有上百名观众卷入斗殴。
为避免造成踩踏或更大规模的群殴，许多身份显赫的观众被工作人员请到李昂所在的VIP包厢。
李昂揽着泰勒，与布隆伯格、唐德和比尔.白思豪围坐在一张小圆桌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紧盯着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