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环抱双臂，不发表看法只点头，这项投资计划目前看来还算挺有吸引力。
抛开德州的政策优势不谈，影棚租金是电影预算里很重要的一环。
加州伯班克符合好莱坞标准的影棚日租起步就要1万美元/天，这还不包括某些关键设备租赁和人员工资。
夏季拍摄高峰期甚至还得提前三到六个月预约。
然而这些都只是伯班克影城营收的一小部分，影视基地对于周边商业和旅游业的影响不容忽视，运营得当甚至可以升级为主题公园模式，把印钞效率开到极致。
亚伦眼瞅纽约的客人半天没有回音，操起独特的南部嗓音说道：“很多投资人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包括同样来自纽约的JAY-Z先生...”
李昂抬头与碧昂丝对视一眼，对方轻轻点头：“那混蛋专门为此专门来德州跑了好几趟，每次都嚷嚷着想和我见面聊聊，但老娘压根不想搭理他，他根本不懂电影！”
亚伦附和：“JAY-Z先生总是恨不得当场签订意向书。”
照这么看来，用情至深的好男人JAY-Z又被前妻给卖了...
既能恶心对手还有的赚，这下李昂不得不认真考虑了。
亚伦接着说道：“我们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从未涉及电影产业的歌手能把这个项目运营好，里克州长对此寄予厚望...你是最佳人选，SLW天启在好莱坞风头正盛，我想你们会需要一个专业影视基地拓展行业影响力，初步规划是五个摄影棚、一万平米后期中心、加上配套的酒店和创投基金...投资金额不少于4亿美元。”
李昂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笔账，他手里的流动资金勉强能应付前期开发需求。
德州的土地很便宜，大乡村地块每英亩还不到一万美元，就算是近奥斯汀商圈的郊区土地，成本也不会超过5万美元。
这么算下来土地成本只有大约3000万美元，开发规模这么大的项目是需要时间的。
他完全可以仰仗旗下诸多产业慢慢输血搞定。
亚伦也不墨迹，德州人深谙真诚才是硬道理：“州政府可以给十年地税减免，外加基础设施补贴..想想看吧李昂先生，纽约人总嘲讽我们这群乡巴佬对土地有种变态的眷恋，这源于我们都有一个朴素的信仰....”
“土地是对人的意义远超财产范畴，它是一个家族血脉的根基，一个人灵魂的依托，当一个人持枪站在自己的土地上，他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没这回事，我喜欢德州风情，和这里的牛仔。”
李昂瞄了碧昂丝一眼，他的确很欣赏德州女牛仔策马奔腾的英姿。
“你完全能以影视基地为依托开拓出一个特色电影小镇，像伯班克那样，把你的音乐也变成这座小镇的流行符号。”亚伦继续画大饼。
“酷，感谢德州政府信任我，我会考虑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点小心思可逃不过老牌政客的眼睛，亚伦能为蛮横执拗到不讲一丝感性的里克服务长达十三年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你是全美最会讲故事的名人，不只是音乐，不只是电影...你让籍籍无名的阿尔巴尼亚女孩红遍全球、从斯皮尔伯格手里抢下剧本，现在又要拍一部史无前例反派唱主角的超英电影。”
“你能把疯子卖成英雄，也能把英雄卖成疯子，德州需要你做这个项目的脸，也需要你做那个好莱坞格局的破坏者。”
“好莱坞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你在电影行业攻城略地的速度快得让他们感到邪门，老钱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卡你脖子，工会、环保、税务、甚至执法部门...所以你需要一片土地，一片能保护你合法权益的土地。”
充斥着低端PUA气息的话术一语道破德州与加州之间的竞争关系，一个影视基地只是开胃菜罢了，里克的目标是从被加州牢牢掌控的电影产业中切下一块蛋糕。
“新伯班克计划”未来必定会有更多影视基地、牛仔小镇、电影主题公园...
就像他们在科技领域对加利福尼亚做的那样，受德州税收和土地政策吸引，包括甲骨文和惠普这样的巨星企业都有从加州搬离的想法。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拥有一片可以为所欲为的土地，李昂的手指轻轻敲打杯壁，在对方画大饼的时候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园区雏形。
不过他倒不急着给出答复：“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代我向里克州长说些谢谢。”
“一定，里克州长会为新项目的落成感到骄傲的。”
“我需要些时间考虑，你知道这不可不是甩甩手买套度假别墅那么简单。”
“没问题，三个月之内我们会拒绝和任何投资人讨论这块土地的事宜，你始终会是名单上的第一个。”
晚餐结束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碧昂丝坚持要送李昂回酒店。
亚伦则急匆匆先行离开，显然已经等不及跟州长大人报告今晚的成果了。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休斯敦的夜生活虽然跟纽约没法比，但毕竟也是南部大城市，而且还是拉丁裔移民重镇。
有拉丁女人的地方夜生活肯定差不了，街边每块霓虹灯牌下面都站着衣着暴露的女郎。
配合汽车音箱里大卫库塔的DJ鼓点，看起来格外攒劲。
碧昂丝亲自驾车，等待红绿灯的间隙突然问道：“你不会怪我提前没和你打声招呼吧？”
“那倒不会。”
“亚伦提起这个计划时，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碧昂丝突然捶了一下方向盘：“天哪，为什么每次我们见面都绕不开生意的事情？”
“碧，别想太多...”
李昂咧着嘴角，笑容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这种不谈感情，除了肉体以外还能提供额外经济效益的女人谁会讨厌呢？
JAY-Z要是不被前妻屡屡搞崩心态，在纽约经营了20多年的嘻哈音乐产业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土崩瓦解。
商务车在休斯顿瑞吉酒店停稳，李昂包裹得严严实实先回酒店房间。
两人心照不宣达成某种默契，十多分钟后碧昂丝也跟了上去。
“你最近有在健身吗？”
碧昂丝直接进入主题，大衣、紧身羊毛衫、保暖丝袜通通褪去甩到一边。
棕色皮肤表面泛着哑光，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瑕疵，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晃出阴影。
“什么？”李昂被问得云里雾里。
“这里是休斯顿，你准备好了吗？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德克萨斯Style...”
碧昂丝保留着身上最后的黑色蕾丝边封印，略带点神秘感更让人上头。
紧跟着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顶牛仔帽，低头从容扣在头上，刚好她今天穿的本就是颇有牛仔马靴味道的马丁靴。
当她侧过脸，挑着黑人血统赋予她的超长睫毛，德州女牛仔的形象瞬间丰满。
“怎么样？”
“棒极了，昆汀应该让你去演《被解救的姜戈》。”
“那你就是残酷的庄园主咯？”碧昂丝朝他走过去，眼里有光：“今晚我当导演，让我想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处决你这坏小子...”
隔天在回到纽约的飞机上，李昂还隐隐觉得两条腿使不上力气。
完全明白了昨天碧昂丝为什么会会问他最近有没有健身。
身体是事业的基础，打了鸡血的李昂刚回到公司就泡在健身房捶沙袋，之前灵活的步伐现在像灌铅一样沉重。
邦妮靠在墙边，几次不忍直视他笨拙的步伐：“亚特兰大市明晚要举办一场嘻哈音乐名人晚宴，这次是正式的官方活动，由南方音乐协会和市政府共同举办。”
“让卡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