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会根据新人们的叫声大小判断她们的音域极限。
斯特林格给每个人递去一支珍藏的古巴雪茄，眯着眼睛吞云吐雾：“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格兰奇恼羞成怒的画面，每当索尼音乐陷入困境，总会有一位救世主从天而降...”
索尼与环球一直是唱片行业里的冤家，2000年后双方的市场份额差距一度拉大到接近百分之十。
奉行“天后全包揽策略”的索尼音乐始终是追赶的那一方。
随着碧昂丝与阿黛尔统治的相继开启，差距已经被缩小到百分之五。
以李昂目前予取予求的势头，环球音乐老大哥的位置被取代也没什么不得能的，格兰奇很难不感到战栗。
小会议结束后，李昂起身前往MTV电视台为专访做准备。
刚坐上宾利后座没多久就接到了冯特打来的电话。
对方把声音压得很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最新消息，JAY-Z以纽约、洛杉矶和迈阿密六处房产申请的抵押贷款已经被美国银行批准...”
“继续说下去，富国银行那边呢？”
光靠房产获得的抵押贷款远远不足以支撑收购布鲁克林篮网所需的资金，真正的重头戏是D.Usse白兰地。
这个曾被百加得开价2.25亿美元求购的品牌在JAY-Z离婚后大幅度贬值，但依然是他手中最大的财富底牌之一。
冯特解释道：“这还需要一些时间，酿酒厂的价值很容易估算，但品牌价值需要非常复杂的评估，D.Usse的价值波动太大，对于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来说都是高风险资产。”
“如果富国银行批准了JAY-Z的贷款，我需要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我的意思吗？”
“嘿嘿，完全明白！”冯特笑声尖锐，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佝偻着背的猥琐样子。
正当李昂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冯特连忙说道：“如果你还需要贷款服务请第一时间告诉我，《Rockstar》的词曲版权值很多钱，利息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Fxxk，这件事以后再说！”李昂喷了两句脏话就按了挂断，显然冯特在自己身上拿价值拿爽了。
脸书IPO和版权抵押贷款一鱼两吃，这就是华尔街金融败类赚钱的方式，光靠死工资一辈子也不能在上东区买房。
收购布鲁克林篮网还有1亿美元缺口，留给李昂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富国银行批下JAY-Z的贷款，米哈伊尔也不会冒着损害自己商誉的风险拖太长时间。
比起拿《Rockstar》版权这种核心资产抵押，还不如从“泰勒银行”贷款呢。
但好在情况不算太糟，卡迪B与爱莉安娜新专辑销售收益审计还未完成，但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挪用这笔钱。
虽然不能立马解决1亿美元的窟窿，至少也能缓解数千万美元压力。
十多分钟后，车队在百老汇大道阿斯特广场一号附近停下。
MTV和李昂也算是老熟人了，这家电视台从1981年开始一直都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音乐和流行文化媒体。
八九十年代，迈克尔.杰克逊与麦当娜都把这里当成新专发行后首个宣传阵地，这一潮流被保留至今。
演播室内，主持人与李昂已经有过七八次交流了，因此一点也不拘束。
访谈一开始就开起了玩笑：“恭喜你李昂，今天你又让全世界男性狠狠嫉妒了一波。”
“这得感谢我妻子的支持与付出，她是我灵感的全部来源。”
主持人瞅准机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这是首写歌前女友的歌...抱歉，我一点也不相信那些花边小报关于你有二十位前女友的报道，但歌词确实很有那种意思...”
面对刁钻的问题李昂丝毫不慌，对方所有的问题早就在公关团队的设想中了：“准确来说，这是首写给所有女性的歌。”
“我不理解...能请你好好聊聊吗？”
李昂坐直了身子，直视镜头：“每位女性都有自己独特的美，不管你是像奥黛丽赫本一样优雅的女人，还是满嘴飙脏话的反叛女孩，无论你是喜欢标榜自己能搞定一切的独立女性，还是依附在男友怀里的乖宝...”
“不管你是黑的、白的、丰满的还是瘦的，大屁股还是小屁股...”
“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独特的美，这是我想表达的。”
一通鬼扯听下来看似和歌词主题不怎么沾边，但主持人愣是一个单词都不敢反驳。
只能一边点头，嘴里一边发出“唔！唔!”的声音感叹。
这番话的格局太大，政治过于正确，但凡敢反驳一个单词兴许就会为MTV电视台惹上大麻烦。
主持人只能另辟蹊径把话题往另一个热点上引：“一个月前我在这里采访了泰勒小姐，她分享了自己的爱情观和家庭观，我问她才刚刚23岁，为什么要选择结婚，你看过那期节目吗？”
“没有。”李昂摇了摇头，有什么说什么。
主持人弯起嘴角微笑：“围绕在你身上的那些争议性，桃色绯闻、街头冲突、暴力事件...你知道她是怎么看待的吗？”
“别卖关子了，我想听听。”
“I don’t care（我不在乎），这是她的回应。”主持人笑容更甚：“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眼中的你，只在乎她眼中的你会不会变质。”
“变质？”李昂撇了撇嘴巴：“我听说男人的保质期只有三十年，还好我现在只有二十二岁。”
“哈哈哈！”主持人本来想搞波煽情，没想到得到这么个回答。
接下来采访围绕《Grils like you》的创作历程，模板式的问答过程李昂应对自如。
半小时后，他刚走出演播室就听到菲尔躲在走廊角落，抓着手机对着某人破口大骂。
“该死的尼嘎！我不是才警告过你，磕了药不要给我打电话！”
“还记得上次你和我说了什么？国务卿希里给你发短信，希望能和你去酒店房间聊聊音乐？！”
“我现在就给杜克打电话，如果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踢爆你的屁股！”
菲尔挂断电话后，刚好迎面撞上李昂。
他边摇头边抱怨：“签下特拉维斯真是场灾难，我们应该带他去做一次智力测验。”
“他提到了小杜？”李昂脸上没什么表情，脑袋里只有刚刚听到的关键信息。
“别听他的，他说有一伙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了杜克刚买的豪华公寓并带走了他。”菲尔冷笑两声：“杜克最近都被我关在录音室里，就连想和哪个女人上床都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你最好立刻给那尼嘎打个电话。”
李昂耸了耸肩，似乎就算特拉维斯说的都是真的，也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转头掏出手机，从通讯录列表里锁定了卢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