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一时间还没法消化这句话的信息，只能不停念叨“WTH”。
隔着屏幕都能感到他有多惊讶。
如果一个人让你失望过一次，杜绝第二次失望的最好方法就是别给那人第二次机会。
杜克热衷于酗酒嗑药，也每天和街头混混们待在一起，但底色就不是小冯那样的野生动物，很容易在一番关于厚密情谊的嘴遁下轻信叛徒的谎言。
特拉维斯加盟天启音乐后，杜克的“病情”更重了。
嗑药后两人坚信他们才是世界上唯二真实存在的人，其他人都是上帝创设的NPC。
随着药量加大，两人互相指着鼻子咒骂对方是NPC，差点在录音室内大打出手。
类似的抽象事件多得数不过来，特拉维斯在电台采访中经常语出惊人，声称要和100个女人创造一个新的民族...
把清理叛徒这种事情交给毒虫，李昂要真这么做了也干脆一起跟着入院治疗算了。
实际上在从肯德里克口中得到金刚出逃西海岸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给圣徒打去了电话。
康普顿教父动用强大的地下资源网络，48小时之内瘸帮小弟们就找到了目标。
金刚正在一家脱衣舞俱乐部喝闷酒，鸡贼的眼神始终关注着周围的异动。
凌晨一点，他刚走出俱乐部，在拐入一个阴暗的街道后就被戴上头套塞进面包车。
赶在天亮前，他的尸体被塞进混凝土桶，永眠于圣佩德罗港深水区域。
这是洛杉矶黑帮处理尸体的常用手段，也是《嗜血法医》男主德克斯特最爱的方式。
优势在于尸体几乎永远不可能被自然发现。
就算偶有被误捞上岸的事件也都在十几年之后了，案子早就成了无头案，警方不愿意在这种疑难悬案上浪费资源。
听着电话那头感动到抽泣的声音，李昂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听着尼嘎，上帝通常情况下不会眷顾同一个傻瓜两次，把心思放在录音室里，不要再和那些街头混混们扯在一起了...”
出于谨慎考虑，他没在电话中把话说的太直接，全程没有一个单词承认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即使杜克大脑已经被药物熏成黄色，他也不至于听不明白老板的意思——金刚已经消失了，就像游戏中被消除存档的NPC一样彻底没了。
“老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要在我的新房子里为你竖立一尊大理石雕像，每天亲吻你的左手！”
“滚蛋吧...”李昂懒得听对方继续胡咧咧下去，按下挂断把手机甩到一边。
杜克的脑袋虽然不灵光，但仍凭借过硬的资源在纽约站稳了脚跟。
金刚叛变的事情发生之前，他刚刚在布鲁克林买了套豪华公寓。
房产位于北布鲁克林，高地社区和科贝尔山附近，价格虽然远远比不上曼哈顿但也算相当不错了。
一年多前还挤在芝加哥O-block红砖公屋的穷尼嘎全款拿下总价200万美元的豪华公寓，怎么看都算是人上人了。
天启音乐传来买房捷报的还不止杜克，三天后爱莉安娜抽出时间回公司拍摄《Girls like you》MV。
这段时间她一直为了宣传新专辑全美各大城市到处飞。
《Yours truly》不负期望，首月实体专辑销量突破百万张，不费什么力气就拿到白金唱片认证。
“你不止在纽约买了房，还给你母亲在迈阿密换了新房子？”在等待导演老麦克的间隙，李昂与爱莉安娜闲聊起来。
“嗯哼~”爱莉安娜甩着高马尾翘起琼鼻，毫不掩饰得意。
“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除了帮母亲买房，爱莉安娜还得负担由多位闺蜜组成的助理团队开支。
弗兰基得知妹妹的新专辑发行，担心她为钱花不完而苦恼，主动背负起当哥哥的责任——提出将自己的零花钱从每月五万刀提升到七万刀。
心软的“家庭女孩”爱莉安娜同意了。
事实证明有个好妹妹多么重要，弗兰基只需躺平就已经是藤校毕业生卷一辈子的上限了。
除了零花钱和经理人工资，他还多次接受采访大谈妹妹的私人生活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已经是纽约基佬圈的焦点人物了。
“别取笑我了，为了买房我还背了一笔贷款呢。”爱莉安娜朝老板丢去个幽怨的眼神。
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全是小九九。
她与泰勒的粉丝群体有很大一部分重叠，如果对方九月份不发新专辑，《Yours truly》销量也不会下滑的那么明显。
“我早就告诉过你，无论做什么都得首先考虑自己。”李昂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阿丽莎和理想国演艺为你安排的世界巡演场次，很快歌迷们就会自掏腰包帮你走出财务困境的，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爱莉安娜接过文件简单扫了两眼：“我觉得还能增加一些场次。”
“你认真的？”
《Yours truly世界巡回演唱会》总66场，听起来强度没泰勒那么夸张但时间跨度总计只有半年多。
平均下来三天就得有场观众人数万人起步的大型演唱会！
别说第一次开巡回演唱会的新人，许多天后级女歌手也忍受不了这样的高强度工作。
“我很严肃！多在亚洲增加一些场次吧，那里有很多歌迷每天在蓝鸟给我留言，期待我能去往他们的城市。”
“如你所愿。”
旗下艺人愿意当牛马，李昂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的暧昧关系结束后，小A总是极力表现出一副女超人的姿态，但骨子里还是那个爱较劲的小女孩。
光看她对于吸血鬼哥哥的态度就知道，真有强人潜质的女人早就两个巴掌打得弗兰基如陀螺般旋转了。
下午两点，老麦克带着拍摄团队来到公司。
简单沟通一番后刚准备去往录音室布置现场，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突然现身。
特斯拉CEO马一龙靠在门框上，头发凌乱黑眼圈浓重。
“伊隆？”李昂走出去伸出右手：“你来纽约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咳...我这次来主要是参加一场环保会议，顺便来你这里看看，很漂亮的办公室。”马一龙对着老麦克和爱莉安娜打量一番：“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你们是在工作吗？”
“只是一场MV拍摄，很快就会结束。”李昂一眼就能猜出来，对方那套路过纽约顺便来看看的说辞肯定不是真的。
马一龙对待友情的态度很理性，理性到近乎冰冷。
甚至友谊这个概念在他脑中存不存在都值得怀疑。
他可不是那种会嚷嚷朋友参加烤肉派对的人，“和有能力的家伙在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才是他的交友准则。
“MV？酷，你知道吗我是库布里克的影迷，《2001太空漫游》曾是我的最爱，十几岁时我也经常想过当一名导演，拍摄一些关于宇宙的短片。”
“克里斯托佛.诺兰你知道吗？他正准备拍摄一部复制库布里克的电影，诺贝尔奖得主基普.索恩是他的顾问，你肯定会对这部电影感兴趣的。”
“不，真实宇宙就是我的片场，CGI数据堆叠我已经没什么兴趣了。”马斯克突然卡壳，神神秘秘说道：“10月7日等着瞧吧，这将是航天历史上值得纪念的一天。”
狂妄的口气引得老麦克的拍摄小组纷纷皱起眉头：这狂妄的傻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