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恐怖的记录被泰勒的高筒靴踩碎，重铸成王冠上的宝石。
天启音乐办公室里，李昂一边翻开着欧洲巡演日程表，一边和泰勒煲电话粥。
说是煲电话粥，其实是听妻子炫耀成绩。
“我不是故意的哈尼，只是一不小心就打破了你的2012年年度记录咯~”
“我为你的成就感到骄傲。”李昂扶着额头，此前他从未想过妻子太能赚也是件让人苦恼的事情。
《Red》专辑最终影响力能否超过《Rockstar》还是个未知数，后者创造的一专五冠单记录追平MJ的《Bad》和凯蒂.佩里的《Teenage Dream》。
但泰勒粉丝的消费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顶级。
“你不打算奖励我些什么吗？”泰勒拖长尾音问道。
你最近比我赚得还多，我该拿什么奖励你？
李昂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严肃说道：“让你当一回真正的女王？在床上那种穿皮衣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泰勒叹气：“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特殊时期！”
“三个月之后就出了危险期了。”
“我怎么感觉你才是被奖赏的那个人呢？不聊了，我的采访要开始了...”
挂断电话后，菲尔带着阿丽莎走进办公室。
老登照例拧开随身携带的不锈钢酒壶猛灌一口：“你在911纪念晚会上和米哈伊尔都聊了些什么？今天早上篮网总经理比利给我打了通电话，米哈伊尔赞赏你有能力带领布鲁克林篮球走向复兴。”
“没聊什么，我和米哈伊尔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哼哼，那家伙很危险，洛萨的寡头们是穿着西装的盗匪，拿着国家股权的合法掠夺者，除了篮网队的事情以外，千万别和他走太近。”菲尔提醒道。
美利坚和洛萨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跟洛萨有关系的商人无一例外会受到CIA、国土安全部的重点调查。
一不小心“通俄”这顶大帽子就扣了过来。
而这些根本没法避免，寡头是一个权贵共生体，是权力、资本、腐败、暴力与国家垄断在CCCP解体后深度融合的产物。
一言蔽之，洛萨寡头是资本主义和前CCCP政治遗产的杂交怪物，他们不是财富的创造者，而是国家溃烂过程中最先抢到金牙的那批人。
“你得和比利.金保持联系，我需要争取一些时间。”
李昂挠了挠头，交易的每一环似乎都打通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只剩下刀乐。
刘特佐虽然貌不惊人，但拥有一颗精明到让人发指的大脑袋，对于收购篮网队的态度都很暧昧——既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眼瞅着2012年的沙漏就要漏完了，逼不得已之下李昂只能独自上牌桌，和JAY-Z对着梭哈莽到底。
“你很快就没时间了，JAY-Z已经出售了所有股票，并且正和金融机构合作将名下资产进行抵押...”老登话只说了一半，留了个眼神给李昂自行体会。
等到JAY-Z捧着真金白银上桌，米哈伊尔和你的关系再牢固又有什么用呢？
“别着急，耐心是垂钓者最大的美德。”李昂耸耸肩膀，现在着急也没多大意义。
他的财富都是通过一张张专辑卖出来的，而不是像刘特佐一样撬开一个国家的金库抢钱。
站在一边的阿丽莎往前走了两步，刚刚老板嘴里说的球队、俄国寡头让她听得一头雾水：“让我来聊些不那么严肃的话题，首先恭喜你老板，泰勒小姐的新专辑销量超乎了所有机构预料，《Rockstar》专辑也在这波声势中得到了上涨。”
娱乐行业夫妻的名气是互相成就的，远不止1+1=2的效果。
没有李昂在2012年凭借神专《Rcokstar》的爆发，泰勒新专辑销量也许很难达到130万张。
两人交替着登上热搜，其中夫妻化学反应是决定性因素。
阿丽莎刚说出让人振奋的消息，菲尔就毫不意外地泼了瓢冷水：“《Red》专辑那些差评可跟你脱不了干系，听说在西海岸随便打开一家音乐电台，DJ都在换着花样喷泰勒，用的稿子都和喷你的版本差不多。”
抹黑的评论出现在音乐电台、杂志和社交网络中，用的话术都一模一样，背后没有大金主和专业黑公关团队是不可能的。
金主的身份并不难猜，大概率是长期对泰勒“爱而不得”的环球音乐掌门人格兰奇。
菲尔打开声田软件，随便点进去一个头部音乐博客节目，DJ们的讥讽声从手机里传来。
既刻薄，又时不时穿插一些专业性词语增加了听众心里的权威性。
“整张专辑像一位在ZARA试衣间里迷失方向的女孩，她一会儿在《Holy Ground》里扮复古，一会儿在《I Knew You Were Trouble》里耍朋克，一会儿又在《All Too Well》耍民谣腔...”
“她的歌有情感深度？”
“对不起，泰勒对痛苦的描写永远停留在【他没有回我短信】这个层次上。”
“她唱分手像报天气：今天下雨了，我又想起你了，顺便给你写首歌。”
“情绪乏味、套路重复，就像某种定制式的分手产品线。”
“伙计，你说如果哪天泰勒和李昂分手会发生什么？”
“分手？那叫离婚！”白人DJ抱着脑袋做出夸张的动作：“上帝啊我根本不敢想象，以这姑娘的才华估计在洗手间撒个尿的功夫就能写出十首歌诅咒该死的街头椰酥！”
“可他们很赚钱不是吗，歌迷们都叫他们抢钱夫妻，现实版的邦妮和克莱德。”
白人DJ摇了摇头，一副看穿一切的高人姿态：“都是人设罢了，李昂树立街头混蛋人设，泰勒把自己包装成天真的恋爱脑女孩，这都是他们掠夺财富的密码！”
“嘘，伙计，没准李昂正在看我们的节目。”
“Fxxk李昂！”白人DJ竖起中指：“老兄你知道吗我上大学时是NCAA摔跤一阵，真正的铁血硬汉，我才不会害怕那假装狠人的街头混蛋！”
李昂耐着性子听了足足十分钟，这伙DJ的专业性和情绪性拉满。
他自己同样作为一家传媒公司老板，说这伙人没收钱是肯定不信的。
“这垃圾电台叫什么名字？”
“热辣70，新泽西的一家老派流行音乐电台。”
新泽西？
从泽西市到曼哈顿中城最快只需要20分钟。
离得这么近你敢这么黑我妻子，真当新泽西不是东海岸了？
“让豪尔赫找这该死的混蛋聊聊...”
李昂正一肚子火气，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很久没联系的肯德里克。
与德瑞划清界线后，肯德里克没和他打过一次电话，就连社交媒体上的信息也少了许多。
表面上是张狂无度的西海岸之子，实际上是被德瑞拴了铁链的宠物狗。
电话接通后，肯德里克的语气支支吾吾：“Bro，我欠你的东西太多了...”
“别说这个了K，我理解你的处境，你是个看重感情的家伙。”
“Fxxk，洛杉矶就像个巨大的监狱，这里的一切都让我窒息！你看过奥威尔的小说吗？老大哥的眼睛无处不在！”
“自由是需要流血的，奴役却只需要交出自由。”
李昂话里话外的暗示给的很明白——离开德瑞你才能真正戴上王冠！
肯德里克的语气异常纠结，叹了口气后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小心金刚！”
“金刚是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昂听得一脸懵，理所应当脑补成彼得杰克逊2005拍摄的《金刚》。
“杜克屁股后面一个小跟班，我在洛杉矶的一家夜总会里看到他和德瑞的助理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尼嘎会不会想什么坏点子，但我在他身上闻到了Snake（毒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