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癫妞像只没有方向感的绿头苍蝇一头撞过来。
噼里啪啦——
珍贵的明王朝青花瓷才刚到纽约不到半天就被摔得稀碎。
“抱歉...我...”碧梨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下意识捂着嘴巴。
“Fxxk，你什么时候能把大脑随身带上！”
看着一地碎瓷片，守财奴李昂心疼坏了，强忍着恼火没把这蠢妞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胸大的女孩似乎都没什么头脑，这一定理再度应验。
正该长身体的时候，别的姑娘都把营养往脑袋送，碧梨到脖颈以下就卡壳了。
像她这样的冒失鬼再多签几个，哪天把天启音乐一把火点了都不让人意外，毕竟已经有豆荚猫水淹工位区的前车之鉴了。
“我只是太着急了。”碧梨小声嘟囔：“不过是个瓶子而已，虽然这个瓶子很漂亮。”
老登囔囔鼻子哼哼两声：“这瓶子至少价值十万美元。”
“什么？”碧梨眯着眼睛歪头，满脑袋全是问号。
“你没听错小妞，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字。”老登往她脑门上一指：“这笔钱是从你以后的商演里扣，还是唱片销量分成里扣，自己选一个吧！”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咯。”
碧梨吐舌，摇头晃脑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他根本不相信一个花瓶能值这么多钱。
黑心公司！
天启音乐肯定是那种靠吸血歌手生存的黑心公司，跟黑人社区的唱片作坊一回事！
“算了。”
李昂虽然心疼，但也不想对一位十四岁的女孩过度苛责。
留着以后慢慢剥削回来就是了。
他吩咐清洁工捡起瓷片，一片不少装进木盒收起来。
“少跟尼嘎们整天混在一起，只有巴泽斯电影里的白妞才这么干，像你哥哥说的那样，试着做个淑女。”李昂说。
“听我说！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小插曲翻篇，碧梨这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艾克斯在布朗克斯遭遇抢劫了！手枪就抵在他脑袋上！”
“真的？”
李昂这才注意到艾克斯，年轻尼嘎仍是眉头紧皱，双手插兜一副不服不忿的倔种样。
虽然没说话，那副态度已经不言自明。
李昂微笑，不慌不忙点了支烟：“当你穿着一身Gucci，带着从EVA SAM定制的金链子和镶钻鹦鹉螺手表跑到布朗克斯鬼混，就该知道被抢是大概率事件。”
“我可不是软蛋，那群混蛋该庆幸自己能全身而退！”艾克斯晃了晃手表。
“等等...和我说说看当时的情景。”
李昂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依照自己在布朗斯维尔生活的经验，哪怕有生面孔拿着新款Iphone进入社区都得被扒个精光。
艾克斯浮夸的造型，瞄一眼也知道不是说唱歌手就是某位NBA名宿的儿子。
布朗克斯那些穷疯了尼嘎怎么会放过这样的肥羊？
“当时我在车里吃汉堡，车窗开着，两个穿着连帽衫的尼嘎凑了过来，把枪抵在我的脑袋上，命令我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艾克斯复述起当时的场景，表情居然还有那么点得意：“除了你，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然后呢？”李昂问。
“我诚实地回应了他们。”艾克斯摊摊手：“我告诉他们我是位说唱歌手，我很有钱，比他们看到的样子还要富有。”
“你确实是个天才。”
李昂差点笑出声，按照标准剧本，这么回答的确有一定保命概率。
下一步劫匪们就该要求上车，跟你回家把保险柜里的东西通通洗劫精光。
“那群该死的混蛋别想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我明确告诉他们，这跟金钱无关，而是关乎到尊严！”艾克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四溅：“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一枪，不然我就要发动汽车踩油门了！”
十七岁的小伙可能觉得这么做很酷，显得自己像电影里的硬汉，但只要脑袋正常也知道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碧梨捂着脑袋叹息：“混蛋，你真是蠢透了！”
李昂也收起刚刚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板着脸警告道：“我猜那两个抢劫犯年龄都不小了。”
“你怎么会知道的老大！”艾克斯一脸震惊：“其中有个家伙胡子都白了一半，看起来和我爷爷差不多。”
“因为年轻的尼嘎不会给你装逼的机会，在你说不的那一刻就要了你的命！”李昂抬手就是一巴掌。
“天哪...WTH...”碧梨被突然状况整不会了，捂着嘴巴愣在原地。
艾克斯被抽得天旋地转，力道倒还好，主要是自尊心严重受伤。
他捂着左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换一个人敢这么对他，他已经不顾一切撕扯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大？！”
“别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李昂揪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道：“听着...我在你身上花了很多钱，特拉维斯、杜克他们都想当这张专辑的门面，然而我还是把机会给到你。”
“顶级制作团队、30万美元一部的MV预算、时代广场首演...我甚至把表演《Dior》的机会给了你，你以为这是因为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个该死的基佬？”
艾克斯茫然摇头，那肯定不是。
“因为我看中你的潜力蠢货，我认为你能为公司赚钱！！”
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当初选择艾克斯担当《Walking dead》团专门面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三人组中，小杜名气最大，但创作能力也最差；
特拉维斯无论形象还是才华都无可挑剔，可问题是李昂担心这尼嘎脑袋里那点货早就被自己薅光了。
让艾克斯挑大梁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选择。
刚好检验他独创的Emo说唱风格是颠覆市场的炸药，还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早就知道是这样。”艾克斯鼻子一抽，仰头极力把眼泪吸回去：“Fxxk！除了我奶奶以外，我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尊重一个人！我把你当领袖、当导师！甚至....但我在你心里只是台该死的提款机？！”
“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尼嘎。”
李昂冷哼两声，扯这出苦情戏码究竟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情绪化只会毁了你，理性分析才能避免犯错。
他懒得再搭理这蠢货，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别在要命的时候逞硬汉，这么干最终会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