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投资的确很明智，数字货币价格正在快速飙升，华尔街人人都在讨论这玩意儿。”冯特摊了摊手：“我暂时还没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挖矿所需的算力需求会辐射到整个芯片制造行业。”
“我也不懂那玩意儿，比较特别的货币？”
李昂突然想到公司里就有位数字货币投资者，三年前曾有个爱偷女人高跟鞋的怪胎留给邦妮100枚BT作为报酬。
按现在的价格来看，这串虚无缥缈的代码已经够买一只爱马仕了。
邦妮应该期望来她家里偷鞋的怪胎越多越好才对。
两人聊投资话题聊得正火热，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霎时间，酒精、烟草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消失快一个月的菲尔终于现身了，从消瘦的脸颊和皱巴巴的西装来看，他这段时间过得似乎不太舒服。
“Fxxk，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报警了。”
李昂扶额，上次这老家伙突然玩消失因为得了肝癌，这次又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
依他狂野糜烂的生活作风来看，无论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都不奇怪。
兴许对淋病、梅毒这样的小毛病都产生抗体了。
“我最近的确过得不太顺利，咳咳。”菲尔仰头躺在沙发上：“上帝也许想和我当面聊聊关于女人的话题，但他知道时机并不成熟，他比谁都清楚你离不开老菲尔，不想看到你被吃干抹净！”
李昂挑眉，下意识猜测：“你的毛病复发了？还是排异反应控制不住了？”
“别诅咒我小子，没你想得那么糟糕。”菲尔故作镇定微笑：“瞧瞧你就像个年轻的黑手党教父，这位冯特先生就是你的家族军师？我听到了硅谷、算力这些扯淡的话题，别忘了娱乐行业才是你的土壤。”
仔细回想刚刚的场景还有点老登说的那个意思。
一边是年轻的李昂坐在旋转椅上翘脚，意气风发；
另一边，顶着地中海发型的冯特恭恭敬敬地为老板规划未来的投资布局。
《教父2》里这样的场景在二代教父迈克.柯里昂与军师汤姆.哈金之间反复出现。
实际上军师这个角色最早并不是黑手党的专利，早在19世纪中叶西西里岛因意大利统一后中央政府控制力薄弱，地主雇佣大量私人武装后成了小军阀。
军师才应运而生，成了美利坚黑手党最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面对讥讽，冯特并不恼怒，反呛道：“谢谢你的夸奖，要知道那些重视军师的家族早就实现了阶级跃迁，他们后代的身影出现在国会山最显赫的位置，而其他那些鲁莽的家伙...下场你懂的。”
菲尔骂骂咧咧：“让这蠢蛋滚出去行吗？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虽然不知道他酒壶里装的什么酒，李昂还是应允了他的要求，挥挥手让冯特先行离开。
啪啪——
伴随两声火焰喷枪的声音，不一会儿办公室内雪茄烟雾缭绕。
老登抽美了才开始说正事：“我早就提醒过你提防一些，小心被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结果还是发生了片源泄露事故。”
“你怎么知道？”
“网络上到处都是出售《好莱坞往事》片源的信息。”老登耸耸肩：“不瞒你说我已经提前看完了枪版，恭喜你又少了15美元潜在收益，我不得不说昆汀选角的眼光狠毒辣，那个叫艾玛的小妞有一双漂亮的脚丫。”
“该死的！”
盗窃片源的韩裔摄影师依然在逃，尽管警方加大调查力度，网上各种格式的片源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传播得更加肆无忌惮。
剧情片不同于CGI特效堆叠的超英电影。
后者只适合在院线Imax大屏观赏，哪怕枪版一美分都不要，意思都差得远了。
而前者更适合独自在家欣赏，手边有香烟和威士忌，观影体验才能达到极致！
这种趋势如果继续下去，《好莱坞往事》票房非死不可！
“别指望那群庸碌的傻瓜能帮你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吧...”菲尔说。
李昂皱眉，敏锐地瞥了他一眼：“什么？”
老登有意卖起了关子，刚刚怎么问都不说，现在却主动聊起了这段时间的遭遇：“过去的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银行卡上一长串数字虽然让人振奋，但似乎什么意义都没有。”
“别扯远了。”李昂敲了敲桌子。
“Shxt，听我说完对你没坏处！”老登仰头望向天花板：“我就知道除了那些站街的表子，没人愿意听一个病殃殃的老头扯东扯西...”
李昂耷拉着肩膀，实在没兴趣聆听他的人生感悟。
过了六十岁的年龄依旧孑然一身，只能能沦落到和站街女互诉衷肠，听起来确实挺可悲的。
可悲但并不可怜，一系列曲折的人生遭遇本就是老登自己一手造成的。
“独自走过暴风雨的人，身体的一部分也被永远留在了那里。”
老登像神棍一样念叨一句莫名其妙的诗，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笑得龇牙咧嘴：“你手下那群墨西哥佬、圣徒手下的尼嘎们找到那韩国佬了吗？”
“这个国家有3.2亿人。”李昂轻啐：“也许那混蛋早就不在美国了。”
“那韩国佬已经被捕了！就在昨天，就在纽约！”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老登笃定道：“那小子是曼哈顿海滩的常客，你难道忘了谁才是那里的国王？羊头湾附近到处都是整容韩国妞，我百分百睡过那里每一个女孩！”
“金与恩！对，那韩国佬就叫这个名字！不止一个姑娘看见他被塞进NYPD的警车！加里那该死的狗仔能轻易核实！”
难怪大量警匪片中，那些以出卖肉体为生的女人是警方挑选线人的首选。
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这话一点也不糙。
找到韩国佬事情就好办了，距离拉出幕后的灰色账单也就不远了。
亢奋的同时李昂感到一丝困惑，跟自己名声挂钩的大新闻，NYPD为什么没有对媒体放出一丝消息？
更何况他早就从达达里奥那里得到了口头保证，而迟迟没接到讯息。
让人疑惑的地方实在太多，他必须立刻打电话和对方确认老登的情报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