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那女孩消失了？”李昂狐疑凑过去。
辞职就说辞职，怎么在戴琳斯嘴里说得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让人细思极恐。
“我忍着不去胡思乱想...但这件事真的很奇怪，整座圣詹姆斯岛明明沐浴在加勒比最好的阳光中，但总让人感到阴冷颓靡。”戴琳斯蜷缩成一团抱着胳膊：“我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
李昂抿了一口威士忌，不顾对方感受，只管说自己的：“ViVi呢？他最近没上岛吗？”
“他偶尔露面，聊的都是商业上的事情，我听不太明白。”戴琳斯歪着脑袋极力回想：“比如刻赤米尔建设计划，伯斯坦告诉ViVi洛萨将投入天量资金对刻赤米尔进行改造，包括军事设施和旅游设施，计划建成黑海沿岸最大海滨城市。”
伯斯坦在华尔街开设的咨询公司极度神秘，公开宣称只服务身家10亿美元以上的超级富豪，几乎从不透露其他客户姓名，外界长期只能猜测。
不像传统投行或基金有公开业绩、路演、分析师团队。
他的公司员工很少，核心行政人员加上会计只有几十人，没有公开的投资组合、策略报告或第三方审计，很多时候他本人就是唯一决策者。
如果不考虑知名度和资金管理规模，保密程度甚至高过伯纳德.麦道夫，后者一手制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庞氏骗局。
极度隐秘的行事风格简直和ViVi一模一样。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越是这种标榜保密的企业背后的猫腻越大。
保不准做的是国际掮客业务，或者其他见不得光的邪恶生意。
圣詹姆斯岛宾客名单很长，包括前大统领柯林斯、阿波罗全球管理董事长里昂.布莱克、伊斯瑞尔前统领埃胡德.巴拉克、约克公爵安德鲁...
这里的水太深了。
“放轻松戴琳斯，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李昂装模作样安慰。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戴琳斯欲哭无泪，心里不停嘀咕：求求你换个人折磨吧，我真不是干摩萨德的料...
“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保证你能从中受益，得到的资源绝不会输给娜塔莉.波特曼。”
卧底工作确实危险，更何况这项任务似乎已经超过商业间谍范畴了。
大胸犹太妞虽然脑袋不怎么聪明，但办起事情来还挺让人安心，的确该给她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那安全问题...”
戴琳斯小声嘟囔，自己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你要是在岛上受欺负了，我会当面抽那家伙的脸！”李昂承诺掷地有声。
戴琳斯深呼吸让脑袋保持清醒，丰满的胸脯差点顶开领口：“我只能相信你咯。”
咚咚——！！
李昂敲了敲桌子，上半身前倾给足压迫感：“你正在从事一份伟大的工作，不仅仅关乎到我个人的利益。”
戴琳斯好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昂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揉搓打出关键字，蓝鸟搜索界面跳到一条佛罗里达法院发出的公告。
点赞18，转发2。
数据一秒就能看出来，这条新闻根本没什么热度。
今年一月，一名迈阿密当地女子在美国佛罗里达法院指控称，自己曾在在1999年至2002年间受金融界人士杰弗里.伯斯坦的胁迫与他人发生关系。
那个男人就是温莎王朝的主要继承人之一，约克公爵安德鲁！
地点包括了伦敦、纽约以及伯斯坦在加勒比地区的私人岛屿。
该名女子还指控伯斯坦利用少女，讨好那些相关的政治人物或有财政实力之人，以获得商务、私人、政治或经济的利益，同时也保留潜在的勒索信息。
新闻刚冒出来那会儿，李昂还寻思利用蓝鸟后台算法把这条新闻炒热。
结果不出两天，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该名女子选择撤销指控。
“天哪。”
戴琳斯捂嘴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名女孩和伯斯坦回房间，肯定不是打扑克，也不是探讨《西方哲学史》。
“全美Metoo运动都在盯着事件进展，可能一年，也可能很快会有大事发生。”李昂把洗脑进行到底。
戴琳斯迷迷糊糊，只知道不停点头。
愣是没搞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从一位演员变成了调查记者。
二零一五年二月二十二日，洛杉矶杜比剧院。
李昂坐在加长礼车后座，抱着手机吼道，“别他妈找理由搪塞我了，多西！CNN、CBS和NBC都在攻击我的电影，他们想尽各种方法炮制丑闻，把对我个人的憎恶延续到电影上！《爱乐之城》获奖是实至名归，蓝鸟只是顺便推了一把，有些躲在阴暗处的狡猾毒蛇想把这个美妙的夜晚刻意渲染成惨案！”
礼车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火药味儿，除了罗比以外其他剧组人员大气都不敢喘。
临近奥斯卡颁奖典礼，左派主流媒体纷纷发力，
一夜之间统一口径，收回之前对《爱乐之城》的赞赏，盛赞《鸟人》所倡导的伊卡洛斯精神才更符合激流时代的主流价值。
「鸟人讲述了一个现代伊卡洛斯的故事，神话传说中用蜡质的翅膀飞向太阳，最终坠落的那个人。」
「伊卡洛斯是理想主义的代表形象，代表了为灼热的理想而不惜陨落的追求精神。」
「相较之下，《爱乐之城》反倒有点保守主义的迂腐味儿你们不觉得？」
类似的评论层出不穷，尽管不会对颁奖结果有什么影响，写有最终赢家名单的小卡片早就锁在普华永道的保险箱里了。
搞这么一出单纯是为了煽动黑粉搞事情，继而狠狠恶心李昂一波。
负面舆论层出不穷，让原本属于《爱乐之城》的梦幻之夜蒙上一层灰雾。
“体面点，马上要走红毯了。”罗比轻轻咳嗽两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电话里多西念叨：“你最近的言行真有些过火。”
作为铁杆白左，多西自然对李昂最近的言行感到不满，自2007年以来他一直都是驴党的重要金主。
蓝鸟偏左的基调就是那时候定下来的。
多西明明整天嚷嚷冠冕堂皇的自由口号，却经常擅自封禁抨击左翼与犹太的推文和账号。
双标起来连演都不带演的。
“我的什么言行？！”李昂质问：“Fxxk我说了多少次，我从来没说过呼吁剥夺妇女的堕胎权！我明明只吃了一个汉堡，难道要把肚子剖开证明才行？”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够了混蛋，别扯淡了！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抹黑《爱乐之城》的推文通通沉到最下面。”李昂抡起大棒毫不留情猛砸：“我们曾有过一段美妙的合作，我希望这段合作能延续下去，你不该任由那些媒体操纵你的思想，你不是总想做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家伙？其实你一直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可怜虫！”
什么叫独立思考？
多西一时半会还真翻译不出来。
很有可能独立思考本身也是在某些群体刻意引导下，从而延展出的一套话术体系。
边沁在《政府片论》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代社会中没有一种自由思想能够超脱集体意志单独存在。
多西摇头叹息：“我已经为你违反过太多次个人原则了，这家公司已经快沦为你个人的工具了。”
一听这话，李昂更气了：“我买下这家公司，拯救这家公司，看看股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3000多名员工的年终奖不是你坐在CEO办公室里高谈阔论理想主义争取来的，是我和伊隆奋斗改革的结果！”
“可是...”
多西被呛得没话说，想反驳都找不到依据。
三箭资本入主蓝鸟后，这家早在社交媒体残酷竞赛中掉队的公司一扫阴霾，不仅走出了亏损黑洞，股价在一年内屡创新高。
当股价站上48美元以后，董事会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噪音。
“别可是了，你必须明白，在一家上市企业里，除了真正能让公司赚钱的家伙，没人是真正不可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