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墨西哥离阿美莉卡还是太近了。”
邦妮原本端着笔记本检查日程安排,冷不丁插了一嘴。
也是是和好闺蜜艾在一起莎待久了,她现在还挺同情墨西哥这个国家的处境。
这话无疑冒犯了老登这位纯粹的爱国者:“别找借口,加拿大也是阿美莉卡的邻国。”
“我懒得和你掰扯。”邦妮摆摆手:“总之在墨西哥还是低调点好,现在整个国家都在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不仅是超级巨星,还是超级富豪...墨西哥每年都有针对超级富豪的绑架案。”
尽管这趟行程李昂带上了豪尔赫,卢卡与艾莎也和墨西哥卡特尔存在某种关联,安保方面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墨西哥亿万富豪霍尔赫2012年就被绑过,彼时他是墨西哥最大的博彩巨头老板。
曾短暂登顶世界首富的电信大亨卡洛斯.斯利姆也曾面临绑架威胁。
穷凶极恶的匪徒连这两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敢绑,更别说两个美国歌手了。
泰勒听得汗毛直竖:“你们说的到底是伊拉克还是墨西哥?我来过这里演出,其实没你们说得那么糟吧...”
“小心点总没坏处。”
李昂不聊这个话题了,把目光放在公告牌变动上。
墨西哥虽然有自己的拉丁音乐排行榜,但总体文化上向美国倾斜,因此公告牌榜单也是这里最权威的音乐榜单。
“《Shape of you》和《Stay》仍然包揽前二,不过《Hollywood's Bleeding》排名滑落一位已经不在前十了。”邦妮从电脑里调出榜单。
“哪首歌数据上来了?”
李昂原本还想着冲击更高记录,九支单曲霸榜或者全专通杀。
九月似乎没有一线歌手宣布发专的消息。
“哼哼。”
泰勒清了清嗓子,递了个傲娇的小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是你?”李昂疑惑:“宝贝儿你不是下个月才正式发专?”
“天哪,你难道从不关注我的社交账号?或者出门到处走走,看看大家都在听些什么?”
“我哪有时间。”
韦恩斯坦案首次开庭不久,泰勒在三大流媒体音乐平台同步上线新专第二支先行曲《Shake It Off》。
新歌旋律简单,氛围轻松欢快,立即成为年轻人的新宠。
首周空降榜单第三位,把第一支先行曲《Cruel summer》挤到第四。
“Shxt...”李昂挠了挠脑门,一脸生无可恋:“难怪他们总说,窃取我格莱美奖杯最多的小偷就在家里。”
《1989》这张专辑里能打的可不止这两首歌,泰勒对流行音乐的天赋丝毫不亚于乡村乐。
而且李昂还从Lady gaga那里剥削了一首《Always Remember Us This Way》为她补强了专辑。
年度专辑、公告牌年度冠单、年度销量冠军...
三大年度至高荣誉的归属依旧存疑。
菲尔插嘴:“杜克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碰见了马尔斯,那夏威夷小子嚷嚷着自己不久后将发布一支重量级单曲,街头椰酥的统治要到此为止了。”
马尔斯一向爱说大话,李昂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单曲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放在下一张专辑里?马尔斯差不多两年没发新专辑了吧,我差点快忘了他的名字。”
“我哪知道,没准他缺钱缺疯了,小杜说他在金沙酒店简直疯狂到了极点,每晚都是几百万刀的大手笔,连迈克尔.乔丹喊梭哈都没他利索。”
马尔斯沉迷赌博,李昂作为朋友很是痛心。
痛心的地方在于,三年前他花了1500万美元从对方手里买下《Doo-Wops & Hooligans》这张专辑的词曲版权。
迄今为止已经涨了三倍。
这张专辑的价值本该随着今天的流媒体热潮再攀高峰,可奈何歌手本人沉寂太久导致专辑没能蹭上风口。
马尔斯不能糊,他要是糊了,词曲版权价值必然大打折扣。
“你说...如果我想买马尔斯接下来的词曲版权,那小子会感兴趣吗?”
“你说呢?”老登冷笑:“赌徒是没有原则的,只要钱给得足够,他可以把灵魂都卖给你。”
闲聊的间隙,飞机距离贝尼托.胡亚雷斯国际机场仅有一小时航程。
“《Despacito》是你在拉美地区最火爆的单曲,你得做好准备,拉美巡演中每场都得重复这首歌。”
巡回演唱会还在筹备阶段,天启音乐委托菲尔和邦妮对接理想国演艺。
李昂只看最后的清单,决定要不要拍板。
目前只敲定了墨西哥城、布宜诺斯艾丽斯、里约热内卢、圣保罗以及圣地亚哥几座大城市。
“你前不久不是刚写了一支新歌?有点黄黄的那首。”邦妮问道。
“你说《Me Porto Bonito》?”
“对对!就是那首!”邦妮英语和生涩的西语混用哼出歌词:“Le gustan los trío' cuando está en la nota(她心情不好时喜欢三人游),这句歌词我印象很深!”
泰勒从散装到不能再散装的西语中听了个大概,嘴角上调掩饰不住“恶”的表情。
捂脸表示没眼睛看:“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歌词的?”
“这是艺术...”
“这不是艺术,是擦边!”
泰勒的鄙视大写加粗。
《Me Porto Bonito》完美适配拉美听众的审美,美利坚人听起来尺度大到不可思议的歌词,对他们来说只是真实日常罢了。
李昂考虑在圣诞节前把歌录出来,当作送给西语听众的圣诞限定小黄曲。
“那么,你打算找谁Feat?”菲尔琢磨一会儿:“这几年确实没什么像样的西语男歌手,西语歌仍然是夏奇拉和詹尼佛.洛佩兹的统治领域...皮普.保罗怎么样?”
“那家伙大概率不会接受我的邀约。”
“呵呵,他会在屁股上插火箭发动机飞过来!你现在红得发烫,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皮普是近年来少数够得上一线咖位的西语男歌手,就算他接受唱Feat,李昂也未必愿意给古巴佬机会。
对方的声线太低沉,和原版简直天差地别。
“洋基老爹呢?”
洋基老爹就是那位在《Despacito》原版里和贾斯汀.比伯打配合的波多黎各歌手。
影响力在美国本土有限,起码在中美洲还是红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拉美音乐榜单上。
两人花了十来分钟还没讨论出结果,还沉浸在低俗歌词恶心劲儿里没缓过来的泰勒突然开腔:“干脆直接跳过录音室环节,把那首新歌作为拉美演唱会的现场限定曲目。”
“只推出Live版本?那不是少了不少实体销量?”
实体唱片只是走弱,又不是死了。
没有精巧的MV,缺乏标准化的录音室打磨,粗糙的现场版唱片很难吸引观众买单。
泰勒昂着下巴,红唇上翘到一边:“格局打开一点亲爱的,你明明知道那些单曲CD卖不了多少钱,远远没有一场华丽的现场演出更有经济效益。”
“把那些精彩绝伦的现场剪出来,做成一部演唱会电影不是更好?”
老婆不仅能花还很会赚,这波商业思路李昂不得不服。
他以为自己的格局已经很大了,没想到泰勒的思维层级在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