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洛杉矶站宣传活动结束之后，李昂带领团队马不停蹄赶往下一站旧金山。
西海岸之行还剩下旧金山和圣迭戈两座大城市。
宣传计划既要覆盖旧金山为那些最富有的新贵阶层表演，又不能拉下圣迭戈的老墨非法移民们。
硅谷来都来了，自然得跟马一龙碰个面。
三箭资本通过IPO锁仓期结束后的那波低价吸筹，如愿登顶蓝鸟第一大股东。
更让人欣喜的是，股价并没有如华尔街预测的那般，在28-35美元区间陷入长期震荡。
第二季度财报公布后，市场对蓝鸟的信心倍增。
以高盛为首的大机构纷纷上调股价预期，资管公司跟在三箭资本屁股后面大量买入。
散户不管那么多，大户动了他们也跟着一股脑往里面挤。
种种利好结合，蓝鸟股价突破历史新高站上40美元大关。
等到幸运13号在旧金山落地，正值下午三点。
特斯拉的员工看不出一点硅谷精英的松弛感，反倒和纽约那群干销售的牛马差不多。
他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电脑屏幕上，紧盯车辆测试与市场销售数据。
说到底，特斯拉无论规模还是资金都比不了大厂。
作为一家汽车生产企业，放眼科技公司扎堆的硅谷本来就是异类了。
进车企当牛马的程序员要么是马一龙高薪挖来的，要么是互联网企业不要的淘汰货。
这时候，隔壁谷歌的员工应该正一边享用咖啡，一边悠哉跟女同事开黄腔调情。
直到李昂这位大明星现身，工位区紧张的气氛才松活了些。
他走到CEO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屋子里隐约传来阵阵刺耳的叫骂声。
厚实的樱桃木门也没法完全掩饰，马一龙似乎正在电话里和什么人大发雷霆。
“听着贾斯汀！这全是你的责任，泽维尔偷偷穿裙子和女士内衣又被我发现了！”
“天杀的！为什么每次泽维尔只要回到你身边待上一个月，言行举止就变得古怪？”
“什么？你说我得尊重他的选择？！”
“厚礼法，我不想说脏话，但我真该掰开你这蠢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泽维尔还是个孩子！！”
噼里——
啪啦——
骂声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前妻气得摔了手机。
助理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抱歉，伊隆先生最近的工作压力很大，多半是汽车工厂那边的订单压力...”
“我能理解。”
李昂笑而不语，走进办公室，马一龙果然正对着空气宣泄不满。
又是拍桌子又是扶额，被希尔德追着折磨时都不见他这般狼狈。
“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嗯哼。”李昂做了个耸耸肩，从助理手里接过咖啡：“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对你的家庭战争不感兴趣。”
“Fxxk，加州的教育系统彻底疯狂了，你敢相信教师们向10岁孩子灌输性别选择论？生理结构不能说明人类的真实性别...达尔文和杰夫.帕克应该从棺材里冲出来，亲手掐死教育部那帮傻瓜！”
李昂忍住不笑，假惺惺安慰道：“放轻松伊隆，别忘了你有很多孩子。”
“泽维尔不一样，我很看中那孩子...”
马一龙显然有很重的长子情结，耷拉着脑袋憔悴无比：“我们的国家病了，在这种教育背景下多生孩子绝对是个错误，为了避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现在和女人上床都戴两层...”
一年多前，他还嚷嚷着要让自己优秀的基因开枝散叶。
抱有此想法的富豪不是个例，激进者觉得身体力行播种速度还是太慢，已经通过捐赠渠道来满足自己变态的繁殖欲望了。
菲尔冷不丁冒出来附和道：“我也戴双层。”
李昂疑惑：“你不是早就做了手术？”
一句话又把老登拖回到痛苦的记忆中。
经历了第一段失败的婚姻后他痛定思痛，幻想能与第二任妻子拥有一段正常的婚姻。
爱情使人盲目，第一个孩子降生后他就跑去医院动了个小手术。
以此表明决心，自己绝不会和娱乐行业其他那些人渣经纪人一样，搞出婚外生子这种下作的事情。
结果也都知道了，他被隔壁搬来的黑哥们偷了家，唯一的儿子也在白左母亲的感召下慢慢变成女儿。
此时此刻，他与马一龙太能感同身受了。
老登解释：“鬼知道曼哈顿海滩的表子携带多少病毒，我只是给自己上了层双保险。”
李昂捂着肚子笑，马一龙看着眼前有趣的老头也跟着笑出声，心头的阴霾扫去大半。
他靠在躺椅上喃喃自语：“我给驴党捐了很多钱，从来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疯狂到这种程度...”
“你不是说过，驴党和象党你谁也不支持？”李昂问。
过去几年里，马一龙很少公开谈论政治。
【我不是保守派，也不是自由派，我只是支持常识】这句话经常被他挂在嘴边。
潜台词是，你们左右两边都疯了。
马一龙解释：“没办法，左派推行的环保叙事有利于特斯拉发展，我不得不有所表示，光今年我就向加州环保基金会会捐了500万美元，可瞧瞧那群混蛋是怎么回报我的？结果是加州制造业的监管更严了，工会三天两头找特斯拉的麻烦！”
“你为什么不考虑把工厂搬到德州？我在奥斯汀南部圈了很大一块地，德州的政策比加州好多了。”
马一龙叹气：“伙计，这不是搬迁工厂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系统性的失败...我时常感到无力，新能源电车、火箭还是被媒体嘲讽的火星移民计划...我只是想把民众从官僚体系刻意制造的思想禁锢里解脱出来，从思想到生活方式。”
说着，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光是蓝鸟这个舆论场还远远不够，我们创造不出真正的言论自由。”
收购蓝鸟的初心并不是为了赚钱，纳斯达克指数一片繁荣，他的钞票明明有更好的去处。
而不是浪费在一家年年亏损、暮气沉沉的社交媒体公司上。
经过大刀阔斧的改革，蓝鸟公司营收仍在盈亏线上挣扎。
李昂顺着话茬提了一嘴：“二十一世纪福克斯正在酝酿收购时代华纳，这件事你了解过吗？”
“当然。”
马一龙怎么也算半个传媒行业的人了，对于这桩能影响美国舆论环境的收购案不可能不清楚。
李昂点点头：“那你应该很明白，如果收购案成功意味着什么。”
两人同时沉默，一切已不言自明。
收购案不管能不能成，都为阿美利卡的未来吹散了一层迷雾。
意味着...
右转的信号灯已经亮了。
时代华纳和旗下的CNN广播公司一直都是驴党左派喉舌，而福克斯新闻则是保守派铁盘。
收购案是一次对左派舆论阵地的饱和式打击。
马一龙思索片刻后，给出自己的分析：“不会这么顺利，司法部反垄断局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这桩交易，以并购案存在重大监管风险等等这些扯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