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18个月的工期李昂都持怀疑态度,更别说一年的口头保证了。
美国的基建效率早就不可能与罗斯福新政时期相媲美了,仅1933至1935两年时间就完成了34000多项工程计划。
除了政府效率下降,工会和环保部门处处使绊子也功不可没。
劳拉甩甩头发,自信都写进笑容里:“我爸爸唐德常常教导我们,盖房子的速度只取决于款项的支付速度,只要金钱不迟到,再造一座纽约城也不过是钢筋水泥的堆砌。”
“希望能如你所言。”
表面上是在吹嘘自家公司的建设效率,其实是在暗戳戳敲打甲方爸爸——资金必须跟到位。
一期工程预期投资2.8亿美元,依照德州的人工物料成本至少有百分之十五利润空间,交给以极致压缩成本著称的王牌集团没准能赚到百分之三十。
这笔钱换算成政治献金,足以让任何一名政客们笑到咬舌头。
重点在于没人追问这笔钱的去向,无需强制用于政治用途,全进了唐德个人腰包。
如果未来唐德参与大统领竞选,这无疑会是一份强有力的投名状。
州长佩里指着牧场上矗立的庄园说道:“这栋房子也在土地打包出售协议里,现在也是属于你的,虽然历史已经超过100年,但只要稍加翻修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未来你会经常往返德州,这里当做度假别墅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劳拉附和:“放心,翻修的事情交在我们身上,保证和海湖庄园的翻修工作一样出色,要到里面看看吗?我和埃里克为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为什么不呢?”
李昂心情大好,虽然是座年久失修的破房子但毕竟是白捡的,也算是圆了自己庄园主的美梦。
高大的天花板、雕花的木质楼梯、巨大的壁炉以及极差的采光条件都表明百年历史所言非虚。
除了面积以外,跟《燃情岁月》里的鲁道夫家族庄园没什么区别。
“很快这里就会焕然一新的。”劳拉带着众人在老房子里晃悠一圈:“看看这里李昂。”
挂着巨大雄鹿头颅标本的壁炉旁,一排漂亮的老式拉栓步枪陈列着。
大多是恩菲德尔4号、威百利455这些一战二战时期的老枪。
劳拉指着一支已经泛出古铜光泽的左轮枪说道:“柯尔特单动军用转轮和平使者,是的,你猜的没错,就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在《黄金三镖客》里用过的那一支,埃里克五年前在一位电影道具收藏家手里买下它,希望你能喜欢。”
“我非常喜欢。”
能想到这么周全哄甲方爸爸开心肯定不是埃里克的主意,多半归功于精明强干的劳拉。
有这么一个女人主导“新伯班克”计划李昂放心不少,毕竟他也不可能有精力为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小事故操心。
佩里从秘书手里接过一瓶威士忌,亲手为他点了半杯:“希望我的任期结束前能看到一期工程顺利建成,HBO电视台总裁理查德.普莱普勒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曾提到他们正在筹备一部西部题材新剧,如果建设一切顺利,州政府会为你尽量争取到这个项目。”
“我听说过这个项目,克里斯托佛.诺兰的弟弟乔纳森将担任这部剧的导演。”
现在州长大人居然还帮忙拉上业务了?
李昂感觉幸福得有点昏头。
六大电影公司建立的影视拍摄基地基本能满足每年全美影视剧拍摄需求,况且人家还有多年运营下来成熟的体系和配套。
奥斯汀影视基地建成后,除了满足SLW天启每年的拍摄需求以外,如何拉到更多业务也是件让人烦心的事情。
佩里低头浅笑,屏退身边的摄像机抿了一大口威士忌:“你的影响力和创造力将会使德州娱乐产业焕发生机,我对此深信不疑...干杯。”
“干杯。”
“待会儿我还约了德州卡车司机工会代表在办公室见面。”佩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便参观就好...抱歉我不该用参观这样的字眼。”
“这里现在是百分之百属于你的土地!大统领也无权剥夺!”
资本主义中心哪有免费的午餐,哪怕在以热情慷慨著称的德州也不例外。
李昂立马意识到这位号称“铁血红脖子”的独裁州长向自己献这些殷勤肯定另有原因,超出新伯班克计划本身。
视察活动结束后,菲尔也意识到这一点,提醒道:“佩里对待非法移民的手段比对待小老鼠还要残忍,他无视贝拉克从白宫发出的政令,多次在媒体面前叫板五角大楼...”
“像他这样的人对你献殷勤,你就该多个心眼了。”
李昂站在庄园前,眺望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场,点燃香烟:“大概率是2016年的选举,不过我觉得那家伙的希望渺茫...”
“别小看红脖子的力量,和平时期他们为国家建设了铁路和大楼,产出棉花和牛奶,战争时期他们把孩子一个接一个扔进战场,用血与汗构筑了这个国家的一切,但瞧瞧他们得到了什么!!”
咳咳——
老登爱国基因爆发,说到激动之余剧烈咳嗽:“这个国家从未有人正视过他们的处境,华盛顿把钱一卡车一卡车塞给那些该死的非法移民,乡村男孩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现在,他们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位让他们振臂高呼的强人!”
李昂吞云吐雾没搭理老登,根据在灵感刷新中看到的未来,他唯一确定的是红脖子们翘首以盼的强人肯定不是里克.佩里。
他只顾着一脸享受地欣赏自己的土地,突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什么:“泰勒人呢?”
想法刚一冒头,就听到身后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
循声望过去,泰勒正骑着一头阿帕卢萨马,在牧场工人的帮助下尝试驯服这匹胯下巨物。
身边,助理和邦妮眼巴巴瞅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来。
“放松淑女,我知道我们很合拍对吗?”泰勒轻抚马脸:“慢慢来...我可以搞定的!”
“Fxxk!”
李昂赶紧扔掉烟头冲过去,未经专业调教的马可不是随便就能骑的。
坠马事故的惨烈程度不输给车祸,摔断几根骨头都算轻的,瘫痪甚至见上帝的案例都屡见不鲜。
他高呼让工作人员控制住缰绳:“快从这匹该死的畜生身上下来,这么做很危险!”
“没事的哈尼,你难道没看到我已经搞定了?”泰勒翘起琼鼻浅笑,摸了摸马头鬃毛:“我和这位淑女配合得亲密无间。”
等好不容易过完了骑马的瘾,她才不情不愿踩着马镫下来。
李昂逮着她一通教训:“下次别做这种蠢事,这里的马可不像电影剧组里一样温驯!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这种蠢事?”
泰勒仍沉浸在驯服成功的成就感中:“邦妮告诉我,你还在布朗斯维尔时就憧憬拥有一片土地,建一座庄园,驯服一群漂亮的马...”
“还有一件事情她难道没和你提?”
“什么?”泰勒瞪大眼睛,一脸好奇。
“还有生下一个足球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