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过后，说唱音乐似乎成了人人都能上的公交车，很多流行歌手突然会在专辑里塞一两首说唱歌曲。
背后动机往往就一个字——蹭。
唱抒情歌、唱苦情歌套路已经被观众听腻了，销量下滑、热搜也上不去。
怎么办？加 rap！
这么做的底层逻辑无外乎说唱被贴上了“年轻”、“潮流”、“街头文化”等等标签，加了才显得跟得上时代。
这对李昂来说是把双刃剑，他的人气正处于顶峰。
R&B、乡村、街头他都已经尝试个遍，上张专辑已经暴露出过于杂糅的缺点了。
不过如果尝试纯说唱对专辑销量有好处他也不介意这么干，毕竟刀乐是他追求的唯一真理。
比弗利休整一夜后，李昂再度返回伯班克，目的地华纳影业总部。
这次他还带上了在酒店待命的艾莎，三月底是刀乐收获的季节。
杰夫的办公室大门紧闭，女秘书注意到李昂一行人赶紧整理裙摆站起来迎接：“不好意意李昂先生，杰夫先生正在与客人会面。”
“那家伙还需要多久？”
“这我也不清楚...”
李昂不耐烦地瞄了眼手表，平日里的“三巨头会议”这家伙总迟到也就算了，明明约好了见面又整临时出来这么一出？
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杰夫在好莱坞金字塔高层待惯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高层的冷风吹得晕头转向，明显分不清主次了。
很多时候他都没意识到是谁带他赚了大钱。
“给他打个电话。”
“这...”
“没事的甜心，就说我，李昂.史密斯要立刻见他。”
“好吧，请稍等。”
秘书犹犹豫豫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一号键，电话接通后没几秒就挂断了。
紧接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打开，一大波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涌出来，或骂骂咧咧或垂头丧气。
“Fxxk，鱼死网破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这么做简直蠢透了，为什么每个人都突然化身正义使者，非要把韦恩斯坦推上绞架？”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十几位西装男看到李昂的身影出现赶紧闭上嘴巴，齐刷刷噤声。
杰夫从门缝处露出半颗锃亮的大光头：“瞧瞧是谁来了！好莱坞的大卫.科波菲尔，快进来我的朋友！”
李昂与西装男们互相打量一番，带着艾莎和菲尔走进办公室。
女秘书忙不迭把桌上的酒杯、咖啡和烟灰处理干净，第一时间为他奉上温热的咖啡。
“你看起来比大统领还要忙。”李昂吹了吹咖啡杯冒出的热气，没给杰夫什么好脸色。
“没办法，这群家伙突然就找上门了，瞧瞧他们的阵仗多吓人，我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这群傻瓜是谁？”
“UTA、CAA、奋进公司的一线经纪人，注意到那个一直盯着你看，长得像戈尔巴乔夫的胖家伙了吗？他就是查理兹.塞隆的经理人J.J哈里斯，凯文.科斯特纳、达科塔范宁的经纪业务都是这家伙代理。”
杰夫给出的名单几乎涵盖了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经纪公司，还不乏J.哈里斯这样的顶级经理人。
一股脑同时挤进华纳影业总部准是在讨论什么大事件。
杰夫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韦恩斯坦的丑闻已经引发了行业地震，三大经纪公司都不希望自家代理的艺人卷入其中，就像你刚刚听到的那样，鱼死网破对每个人都没好处。”
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针对韦恩斯坦的丑闻从未消停过。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甚至格芬领导下的《洛杉矶时报》都没有错过这波机会，媒体的文字像子弹一样倾泻。
狮巢传媒也没落后，《Vibe》杂志通过网络和线下渠道大肆收集丑闻线索，高额酬金的诱惑下每天都能接到上百个举报电话。
肖恩依照李昂指示，不管线索的真实性，稍微有点捕风捉影的意思就照单全收。
好莱坞下起暴雨，韦恩斯坦站在狂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各方暗流涌动下，格温尼斯.帕特洛首先站出来，组建律师团队指控其1995-2008年间多次想对自己发起侵犯。
响应的女明星越来越多，这让好莱坞各大经纪公司开始坐不住了。
担心旗下艺人名声受损只是一小部分因素...
深层原因在于，过去的三十年间各大经纪公司与韦恩斯坦紧密相关，很多选角策略的背后都离不开钱色交易的影子。
谁的屁股都不干净，鬼知道绝境之下的韦恩斯坦会不会咬出自己。
李昂转动手上的戒指，挑挑眉毛问道：“所以这群皮条客找上了你，希望利用华纳影业的影响力平息这场风波？”
“我可没这么大的影响力，小阿瑟.索斯伯格也未必能做到。”杰夫摇了摇头：“这群家伙到处游说，环球影业、二十世纪福克斯、派拉蒙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正动用一切手段希望平息这场风波。”
说着，他又露出阴沉的笑容：“你猜结果怎么样？”
“巨头的决议我怎么会知道？”李昂呛声，提醒对方别磨叽。
“压根没人搭理他们，韦恩斯坦已经被抛弃了，他只能寄希望于驴党内部高层的关系，也许克林斯夫妇或者演员工会能救他！”杰夫呲着牙，笑得得意无比。
SLW天启和韦恩斯坦影业两家独立制片厂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不铲了这枚钉子就别想在奥斯卡奖上有所突破！
依照目前黑料挖掘的速度和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作壁上观的态度，没有上帝搭救韦恩斯坦很难平稳度过2013年。
“但愿如此所说，希望到时候你别被他咬出来。”
杰夫脸色一变，鹰钩鼻涨得通红：“你在说什么蠢话？！”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看着对方差点破防的样子，李昂脸上笑容更甚。
“那是不可能的，韦恩只对年轻女人感兴趣，再完美的女人只要过了25岁在他心里就已经是打折商品了。”杰夫把咖啡换成威士忌：“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更喜欢陈年美酒，最好是烈酒！”
“我想跟你这年轻人很难说清楚陈年美酒的香醇肥美。”
李昂笑着打趣：“也许我比你更懂呢？”
韦恩斯坦大厦将倾的消息使得两人心情大好，说说笑笑了十多分钟话题才进入正轨。
杰夫把《头号玩家》票房分析报表递过去，嘴角的笑容无法自持：“这笔钱会在四月一号当天转账到SLW天启账户。”
“愚人节礼物？”
“算是吧，不过银行系统的数字可不会欺骗你。”
截止3月底，《头号玩家》已经撤出全球绝大多数国家院线。
除了零星几个上映较晚的小国家，这些因素对于总票房的影响聊胜于无。
总票房6.7亿美元，其中北美贡献2.1亿，海外票房达到惊人的4.6亿美元。
不过总票房审计仍未结束，4月1日的票房分成仅以首月票房为基准。
对于一家电影制片厂来说，也不可能把所有票房收益全部对投资人进行分成，账户上总要结余一部分钱作为日常运营开支。
还有不可避免的巨额报税。
李昂凑在艾莎身边仔细翻阅票房分成清单，很快就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头号玩家》上映首月全球票4.9亿美元，其中北美票仓占据1.67亿美元。
此前他已经进行过粗略计算，归属制片方SLW天启分成应为2.3亿美元，而华纳影业精算得出的数字只有2.1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