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昂来到莱诺克斯山医院,一把推开围绕在病床旁的医务人员。
“Tay...”
泰勒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眉头蹙在一起。
纤细的手指死死捏着床单,极端疼痛让她连呼吸都很谨慎——企图用无氧的方式让自己多扛些时间。
特里急得四处踱步乱窜,嘴里不停牢骚道:“天哪你终于来了,我刚刚急得快发疯了...”
光着急能解决什么问题?
李昂无视特里,扭头看向女医生:“我妻子怎么了?”
“她正在经历一个艰难的时刻,男人很难理解这种痛苦,事实上也只有少部分女性体验过。”医生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接下来我尽量不使用专业术语,确保你能听明白我说的每一句话,能明白吗李昂先生?”
“快告诉我泰勒怎么了,别消耗我的耐心!”
医生被吼了一嗓子,吞吞口水支支吾吾说道:“生产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女士的身体必须达到最佳状态,否则没法顺利生产,一般情况下开十指是最佳状态。”
“那我妻子现在呢?”
“经过了八小时的努力,泰勒小姐现在的状态是...”女医生扶额叹气:“两指。”
“...”
“我们已经使用了所有常规手段,这种疼痛只会越来越剧烈...”女医生瞄了一眼病床上的泰勒:“泰勒小姐是位坚强的女士,但她毕竟不是钢铁,肉体是有极限的,这样下去她可能会面临危险,你需要马上做出决定。”
“决定?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医生勾了勾手指,从护士手中接过来一张表格:“是继续冒险还是手术?这需要你的确认。”
“Fxxk...”
李昂长吁一声,把肺里所有的空气排空。
手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项艰难的决定,公关经理特里也愁容满面,迟迟不敢给出建议。
泰勒虽然以创作能力和舞台表现力闻名,可说到底还是位偶像歌手。
左脑和右脑斗争五分钟后,李昂坐到泰勒床前:“我们必须得选择更保险的方案了宝贝儿...”
嗖——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纤长的手掌捂住。
泰勒蹙着眉毛,眼里冒火像只母狮:“闭嘴,我能做到!”
“可你已经抵抗这么长时间了,比安卡医生告诉我接下来每开一指你的痛苦就增加一分。”李昂仍尝试劝说: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外科医生为你主刀,我保证你完美的肚皮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们有一整套顶级麻醉方案...”
无论他如何尝试劝说,泰勒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进去。
脸色苍白得像是挂着一层霜,歪着脑袋勉强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这点疼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亲爱的,我还想再试一试。”
话聊到这份上,医生们集体乱了阵脚。
他们将李昂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告知可能发生的风险。
最终医患双方达成一致——一小时后如果还看不到顺利生产的希望,泰勒必须被立马送进手术室。
滴答——滴答——
秒针每划过一格刻度都是煎熬,这一个小时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格外漫长。
医生的最后通牒只剩半小时左右,泰勒被推进生产室。
没过多久护士跑出来报出喜讯:“我们看到希望了李昂先生!”
比安卡戴着口罩和医用手套全副武装:“现在已经勉强达到生产条件了,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个过程要比手术痛苦得多...泰勒小姐随时有可能昏厥。”
十多分钟后,生产室大门紧闭。
李昂在过道边来回踱步,最后靠在窗口边点了支香烟。
标榜绝对禁烟的顶级医院也没人阻止。
他的脑袋里早就没了时间的概念,只剩下脚边越来越多的烟头提醒他过了多长时间。
菲尔凑过来笑着说道:“泰勒会没事的,她可不是那种一扯就破的布娃娃,你们的孩子会像小狮子一样强壮。”
“我就知道她会拒绝手术,这种时候还要逞强。”李昂摇摇头轻啐道。
“打起精神来小子,肯德里克、50美分他们都在飞机上,小A取消了在底特律的演出特意飞过来,你的朋友们都在等待和你分享喜悦!”菲尔紧紧盯着生产室的门:“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哇——
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惊得李昂立马丢掉烟头冲了过去。
哇哇——
啼哭声越来越清晰,直到护士推开生产室大门,一个襁褓落在李昂怀里:“恭喜你李昂先生!是个男孩儿!他和你与泰勒小姐一样漂亮!”
“天哪...”
李昂盯着襁褓里的婴儿,眼睛肿得睁不开,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皱巴巴的皮肤泛着红色。
似乎跟护士的褒奖一点也不沾边。
“我妻子呢?我要看看她。”
护士犹豫两秒:“...可以是可以,但不能逗留太长时间,她需要休息。”
泰勒躺在床上,刘海被汗水完全打湿黏在脑门上,眼皮耷拉着像是被掏空了灵魂。
“快看亲爱的!他像只小狮子一样健康!”
泰勒卯着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划过空空的脸颊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当李昂抱着空空回到医院楼道中,邦妮、菲尔、特里等人把他团团围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差点让巨星妈妈吃刀子的小子长什么样子。
“天哪,他真漂亮!”邦妮盯着襁褓里的空空,眼里有光。
“漂亮?至少目前这小子跟漂亮可不沾边,不过有了他父母的优秀基因,应该很快就会大变样。”
菲尔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实话实说,婴儿刚出生的样子就像个Plus版小老鼠。
众人中央的李昂突然感到脑袋在被什么东西侵占,动作完全定格,站在原地抱着空空一动不动。
“Baby i can die for you~”
鼓点越来越清晰,无数碎片拼凑成一张侧脸——那张脸属于《Blinding Lights》原唱The weekend。
Even though we're going through it
即使我们在努力攻克一切
And it makes you feel alone
但若这份情让你提心吊胆
Just know that I would die for you
请你记住我甘愿为你赴死
Baby I would die for you, yeah
宝贝我不是在开玩笑
...
“嘿李昂,小子你怎么了?”
被菲尔这么一晃悠,李昂从幻觉中抽离。
差点没看清楚MV标题,把《Die for you》(为你赴死)误认为了《Lie For you》(为你撒谎)。
“没什么,只是有些太累了。”
“哈哈,我看你是开心得昏头了,别高兴太早,你永远不知道这小家伙以后能给你带来多大麻烦...”菲尔拍了拍李昂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