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扫平网络上一切关于黑幕的质疑,芝加哥人用炸裂的现场征服挑剔的纽约观众。
网飞主站投票页面上,他的支持率极速飙升,以百分之八十七的得票率断崖式领先第二名的亚当。
胜负已分,对手接下来还唱不唱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无与伦比的现场!”斯库柏两眼放光,一边注视着舞台一边瞥向助理的电脑屏幕。
对于说唱音乐完全是门外汉,除了自己不感兴趣以外也禁止自己的孩子们接触。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数据。
根据网飞后台实时数据,当晚节目有两个观看高峰期,第一个高潮出现在侃椰和主持人卡戴珊宣布订婚的时候。
第二就是刚刚冯国王狂喷垃圾话的片段。
在不计入同一IP重复访问的情况下,直播观看人数超过500万,同时在线高峰超100万人!
这样的数据跟传统电视渠道比起来也许不那么耀眼,但在流媒体直播节目中却是史无前例的存在。
截止到上个月,油管上订阅者最多的账户RayWilliamJohnson也仅有500万追随者。
“干的漂亮Bro~”冯国王刚回到后台,肯德里克率先迎了过去,他用实力赢得了对方的尊重,“我没听过比这更狠的亚特兰大Trap。”
冯国王比划了一个匪帮友好手势就匆匆转身,第一时间搜索李昂的身影。
他的嘴角因过度兴奋而抽搐,眼含泪光:“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天哪,我真希望我那三个已经上了天堂的表兄弟也能看到这一幕,如果我爸爸在监狱里也能看到就好了...”
“别回头去看过去的事情尼哥,只有失败者才沉溺于过去,今晚你是赢家。”李昂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身后一指,“起码你妈妈在这里不是吗?看看她多么为你骄傲。”
冯国王的妈妈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不断在胸前画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感谢上帝的祷词。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一个人打三份工来养活家庭了。
“妈妈,我们不应该感谢上帝,我们应该感谢这个男人。”冯国王搂着妈妈凑近李昂,“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一句话给所有人施了噤声咒,他的妈妈与李昂面面相觑,陷入尴尬的沉默。
周围的朋友们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Bro,如果小冯真是你的孩子,你必须赶紧做个DNA测试...”
“闭嘴。”李昂白了肯德里克一眼,对小冯说道:“你这该死的混小子在说些什么,我只比你大四岁。”
“年龄不重要,在我心里把你当做父亲一样尊重!”一根筋的冯国王满脸认真的说道,“我是认真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Go fxxkyourself(滚犊子)...”李昂耸了耸肩,又好气又好笑。
看着后台一片欢声笑语的氛围,陪跑的亚当缩在角落里就像弃儿一样。
明明知道这是赤裸裸的黑幕,节目组居然还堂而皇之的将这一切展现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霸凌,更可恨的是霸凌者和校长是一条战线的,厚颜无耻的给对方叫爸爸。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对着一旁早已淘汰的达拉斯选手说道:“如果我手里有武器,我会毫不犹豫的宰了这两个家伙...”
“Bro,谁不想这么干呢?”达拉斯小黑嘟囔着厚嘴唇一脸愁容。
接下来的剧情根本没有悬念,亚当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最终发挥严重有失水准。
掉拍、忘词这样的低级错误频发。
票数劣势进一步被拉大的同时,也引发了吃瓜网友对新贵唱片的群嘲。
“李尔韦恩为什么会签下这么一个废物?”
“这还用想?就像迪迪和比伯之间一样,肯定有PY关系。”
“笑晕了厚米们,我来自东大,这家伙的造型跟经典动画片《黑猫警长》里的反派一模一样!”
这名东大网友还贴心的附上了反派“一只耳”的图片,与亚当的头像拼凑在一起。
演出结束后,亚当也有样学样飙起了垃圾话,宣泄自己的情绪,“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节目制作方,瞧瞧刚才那芝加哥混蛋都已经亲口承认了,这档节目的主办方是一群强盗、骗子、霸凌者!”
他真情流露,差点飚出眼泪。
“该死的,这尼哥在说些什么?”肖恩紧张的直挠头,“老板,我们是不是要把他的麦克风掐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他接着喷下去。”李昂微笑,“这不是送来的收视爆点吗?不信你问问斯库柏先生,后台数据是不是蹭蹭往上涨?”
斯库柏笑的龇牙咧嘴,朝两人竖起大拇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我将立刻向NAB(美国广播电视协会)投诉!”亚当声音哽咽咆哮道:“那些做了坏事的家伙走夜路要小心点,别忘了我来自新奥尔良...”
一番受害者发言并没有引起观众们的共情,社交媒体上被一大片“笑哭”的表情刷屏。
什么时候三线说唱歌手也敢对街头椰酥口出狂言了?
现场则以巨大的嘘声表明了态度。
冠军的归属尘埃落定,冯国王在一群穿着暴露的女舞者簇拥下,坐上了节目组为冠军打造的“金王座”。
至此,第一季《美国有嘻哈》赛程全部结束。
当晚李昂在50美分和肯德里克的不断起哄下,带着朋友们钻进曼哈顿最豪华的夜总会。
香槟、烟雾、霓虹灯、震耳欲聋的DJ舞曲、摇曳生姿的金发女郎...
呕吐物、碎落一地的酒瓶、散落在姑娘们屁股上的钞票...
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两点,极力保持清醒的李昂回到家里后一秒破功,连鞋子都没脱,栽进沙发里倒头就睡。
第二天当他来到公司已经临近11点了,即便如此身上还散发着一丝酒气,时不时仍感到隐隐头疼,只能用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来缓解。
“我不得不说,你亲手冲的咖啡才是最棒的。”李昂吹着咖啡冒出的热气,对邦妮说道。
处理完俄亥俄州老家的事情后,她于今天早上八点返回自己的岗位。
“什么?难道和梅兰达冲的不一样吗?”邦妮娇媚一笑,“我们用的可是同一台咖啡机。”
“当然不一样,你难道不知道即使是煎蛋,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这叫做习惯。”
“别说漂亮话了,你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个恋旧的人,我很了解这一点。”邦妮的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娇羞,“你吃早餐了吗?我让梅兰达她们去买份KFC?要不还是算了?现在应该快到午餐时间了。”
“不用了,我不喜欢什么事情都让女孩来照顾。”李昂低头沉默数秒,突然转移话题,“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死了。”邦妮语气冰冷,仿佛在说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我刚下飞机不久,妹妹就告诉了我他的死讯,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希望你别太难过...”李昂知道这姑娘虽然表现的像钢铁一样坚强,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我为什么要难过?死亡对于他来说是种解脱。”邦妮弯起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对我来说也是,我感受到了自由,真正的自由,和那些不好的回忆彻底切割。”
这回答让李昂感到有些诧异,但她脸上释然的笑容让人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她毫不避讳聊起这些事情。
父亲下葬后的几天里,邦妮忙着照顾弟弟妹妹们的生活,她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一大笔钱,足足二十万美元,平均分给了每一个人。
这些钱是她一条一条卡裆T裤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