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所有人，你们配合的很好...”大卫芬奇抢过一位摄影师手里的摄像机，眯着眼睛拍摄起来。
摄影师不一定能干导演的活，但好的导演一定是优秀的摄影师。
大卫对于光影表现力有着独到的理解，一部电影只看色调就能猜出是他的作品。
“那么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了？”李昂问道。
“差不多了，待会儿要补拍两个镜头。”大卫说，“这次我亲自掌镜，我们需要一个无可挑剔的特写凸出碧昂丝小姐完美的臀部。”
“好吧...”李昂两手一摊，似乎每个导演多多少少都有些特殊癖好。
老麦克也尤其喜欢臀部特写。
鬼才导演昆汀对女人的足底情有独钟。
关于接下来的拍摄，大卫是这么安排的：
为了最大程度利用时间和资源，属于碧昂丝的场景收工后，所有工作人员直奔曼哈顿。
王牌大楼的天台。
拍摄卡迪B从直升机上降临的场景。
王牌大厦是纽约的标志性建筑，属于王牌家族旗下的资产。
好在李昂和唐德的女儿伊凡卡有些交情，没费多少功夫对方就同意了这件事情。
大气的伊凡卡表示这属于友情赞助，不收取任何场地费用。
明天的所有时间会留给泰勒，这是整场拍摄中的重头戏。
大卫主张以泰勒的戏份，来凸出MV中从少女到女人的心理转变。
这场戏的尺度要比原版大得多，泰勒本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大卫改写的剧本中，泰勒会以JK服装的造型出现在镜头中。
背景是标准的美式女孩房间。
堆满八卦杂志、粉色玩偶、芭比娃娃和吉他。
之后镜头转换，JK服装变成一身黑色紧身胶衣。
酷似《蝙蝠侠》系列中，猫女的着装。
房间的背景也变化为粉色霓虹灯牌、暴露的海报、散落的口红化妆品...
和之前的房间形成反差。
听到这里时李昂的期待感已经拉满了。
无论是JK服装还是黑色胶衣，全美乐迷从未见过穿着这种服装的泰勒。
“你果然是个天才。”李昂打趣道，“也许你不应该转行去拍电影，电影的商业属性太重，至少拍MV不会赔钱。”
“赔钱的只是一小部分电影...我去年上映的《社交网络》票房表现很好。”大卫立刻反驳道。
大卫在电影圈是个异类，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
商业上，他远远比不上斯皮尔伯格、卡梅隆这样的大导。
就连奥斯卡奖项上也没什么收获。
很多时候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会被片商抛弃时，他又总能掏出一部卖座的电影给自己续命。
“好吧，你现在这部电影拍摄进度怎么样了？”李昂问。
“拍摄进度已经过半，预计在今年的圣诞档期上映。”大卫回应。
这部《龙纹身的女孩》是由小说改编而来的推理惊悚片。
当听到“推理惊悚”这样的字眼时，李昂明白这又是一部扑街货。
推理惊悚本质上是一种爽片类型。
观众买票进电影院是为了感官刺激。
而大卫总喜欢在这种爽片中掐着观众的脖子，强行输出价值观。
“好好拍，首映式记得邀请我。”李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赶紧从片场开溜。
碧昂丝的拍摄已经结束，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呼唤李昂进入保姆车。
保姆车虽然宽大，但毕竟不是坦克。
两人之间牛仔的对决引起的强烈震动，很难不引起片场里其他人的注意。
李昂乘着商务车，电台里正在播放T-ray的播客节目《地上说唱》。
字面意思为：地球上最好的嘻哈音乐节目。
他兑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给奇斯特街坏小子电台投了十万美刀。
这家小作坊现在拥有一个专业的演播室。
事实证明这个投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T-ray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完成了第一期节目。
这档节目一经推出就迅速爆火。
有别于DJ马库斯那档节目对于嘻哈音乐的系统性探究，这档节目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他自诩是对说唱音乐有着企业级理解，在节目中拿出一块讨论足球战术使用的黑板。
在上面写下了诸多说唱巨星的名字。
JAY-Z、吹牛老爹、尼基米娜、李尔维恩...
这些人通通没能逃脱。
总之哪里流量大他就蹭哪里。
T-ray一边叼着雪茄，一边对着这些名字指指点点。
对他们的语速、Flow、腔调等等说唱技术进行打分，画出一个四维图。
表情就像授课的大学教授一样，非常严肃。
结果不出意外的，这些星光熠熠的名字在他嘴里都变成了垃圾。
他越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呈现的效果反倒越滑稽。
这档节目就这样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蹿红。
在收听节目时，李昂有好几次都笑出了声。
《地上说唱》的节目播放完后，李昂示意司机将频道切换到Z100电台。
这家听众数量最多的音乐电台在他的金钱攻势之下，每天至少要播放五遍《Billy》。
“历史上最佳Diss歌曲。”
“伙计，我不得不说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了。”
“你看到李昂在MV里的表现了吗？这个国家除了大统领之外，有哪一个白人能在康普顿街头有这样的号召力？”
“上帝啊...全美的姑娘都想和他上床。”
李昂眯着眼睛，听着电台DJ换着花样无脑吹。
正听的起劲的时候，DJ们的输出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就像是无线电信号被突然中断一样，只能隐约听到DJ们在小声说些什么。
一分钟后，DJ才开口说道：
“厚礼蟹...听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一条紧急消息。”
“非常抱歉，这件事非常重要，以至于我们不得不进行紧急插播。”
“就在刚刚...东海岸最负盛名的说唱歌手、投资人、慈善家吹牛老爹在位于长岛的豪宅门口遭遇枪手伏击。”
WTF？！
李昂就像遭到电击一样赶紧挺直身体竖起耳朵。
“枪手一共有两名，他们朝一共朝迪迪开了七枪，在遭到保镖们掏枪反击后迅速逃离现场...”
“所幸枪手射出的大部分子弹都被迪迪的凯迪拉克轿车挡住，只有一名保镖受了轻伤。”
“目前，迪迪拒绝接受所有采访，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随后，电台节目恢复正常。
DJ们开始讨论起这起枪击事件背后的真相，几次“李昂”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这件事的真相一点也不难猜，幕后黑手是谁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就连李昂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连忙给乔治打去了电话：“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Shxt...”乔治的语气比李昂还急，“别给我装了你这疯狂又狡猾的混蛋！你早就计划想让我当替罪羊吧！”
“Fxxk，杜安手下的那些枪手正在到处找我！”
“我警告你，在我死之前一定会让你这狡猾的毒蛇先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