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工作供妹妹读书?
这样的回答让尼克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相当惊讶。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赛里斯,从资料上看,这对兄妹在外流浪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至少半年以上将近一年。
虽然他知道这对兄妹很不错,很聪明也从未放弃过改变的努力,但尼克以为自己会听到的是,用这笔钱作为路费,前往南方的某个城市,比如洛杉矶之类,更适合过冬的地方寻找机会——相比起波特兰,那里的工作机会更多。
上学,这对于一切决策都围绕着“即时生存”而言的流浪者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答案。
而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也不存在读书改变命运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困难对吗?至少对于你个人来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尼克没有直接泼冷水,他想知道汉森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格蕾茜很聪明的,她在中学时的成绩一直很不错,如果不是......”汉森说到这里表情有些黯然。
“但她值得更好的生活,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有一家披萨店的老板,他曾经答应只要我能找到固定住所,就愿意雇佣我,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汉森!”格蕾茜突然打断了哥哥的话,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满眼泪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去那种事。”
眼看兄妹两个就要争执起来,尼克连忙打断。
不管是真的送披萨还是借着送披萨的由头变成某个帮派的毒榀小弟——这年头借助披萨外卖网络售卖大麻或者非法药物早已司空见惯,尼克甚至懒得详细打听,他只是一名凶案警探而已。
但汉森牺牲自己成全妹妹的决心他是真切感受到了,但不得不说他这么做的风险依旧很大。
这年头虽然刚刚进入经济危机,远远还没到十多年后的疫情时期,很多中产家庭连1000美元现金都掏不出来的程度,但5000美元也只是看起来很多而已。
一个月600-900美元,这是在波特兰正经租用一套合租单间的最低支出。
两个人最低的生活杂费——包括吃喝拉撒睡,一个月按合计500美元计算,这点钱连半年都支持不到。
即便汉森能在顺利租到房子后,立即找到一份最低薪的全职工作(时薪8美元),税后收入也就能勉强覆盖当月的房租和生活费。
想要支持格蕾茜上学,即便是最简单的GED(General Educational Development)——普通教育发展证书,可以看作老美版本的中专或者职高文凭。
也要准备至少500-1000美元的学费和考试费用。
而这几乎是最理想的状态,一场稍微严重点的感冒或者小意外,就有可能导致两人重归流浪生活。
“忘掉那些馊主意,我有一个餐车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尼克目光灼灼的看向汉森,在他惊愕的眼神中从怀里取出一份计划书递给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