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去浙西楼吃面条,肚子饿了。”大头和华平他们说。
“肚子饿就吃这个。”国梁举起早上老莫送过来的几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包子和大饼油条。
“等下吃面条的时候一起吃。”大头和国梁说,华平启动车子。
浙西楼就在建设路转到县一医院的那个三岔路口,华平把车开到浙西楼门口,没有停下,还往前开,大头朝他叫着:
“你还开什么,就停这里啊。”
“先去和你爸爸说一声,他走的时候,让我们去告诉他,你上午考得怎么样。”华平说。
“去个屁,不用去了,有什么好说的。”大头继续叫着,华平这才把车停下。
四个人走进浙西楼,点了三碗片儿川,一碗三鲜面,三鲜面是华平要的。他们坐着在等面条的时候,方慧和华平说:
“我们还是去一下,去和叔叔说一声。”
华平说好,两个人站起来走出去,也不管大头正拿眼睛瞪着他们。
县文联离这里不远,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租住在后马路,一片桔子山前面的桔子酒店,老莫也住在酒店里。
华平他们到的时候,老莫还没下班,他们在办公室里找到他,方慧把大头上午考数学的情况和他说了,告诉他说,问题应该不大,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华平在边上问:“你前面就问了大头三道题,就知道问题不大了?”
“按比例啊。”方慧说,“他说了三道题,结果都对了,按这个比例,就是错,又能错多少。我不想继续问,就是不要给大头压力,已经考过了,就是错的题多,也已经没办法,不如轻轻松松,应付下午的考试。”
老莫点点头,觉得方慧这话说的对,他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方慧这个女孩子,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她说问题不大,老莫信。
老莫听说大头他们在浙西楼,等着吃面,他还想和方慧华平一起过来,还是方慧和他说,叔叔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去了也是给大头压力。
老莫说好,那我就不管他了。
吃完面条还有时间,下午要考两场,方慧一定要大头中午抓紧时间睡一下,保持大脑的清醒。
现在烈日当空,救护车里就是开着门窗也没法睡。华平还是把救护车开到招待所门口,停在上午停着的地方,四个人下车,国梁把那副担架扛在肩膀上。
他们沿着招待所的围墙外,走到大头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大清早匆匆赶去对岸火车站乘车的那条,通往下面江边的台阶。
这一道两幢楼房之间的台阶还是老样子,又高又陡,不过他们走到台阶底下时,下面的江边,已经不是一片菜地和乱石堆,而是整修一新的江滨公园。
他们找到一片树荫,国梁把担架放下,让大头躺上去,他们三个人,也在边上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大头确实有些困了,躺下去不久,就觉得他们三个人的说话声开始朦胧起来,越来越遥远,他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一点十分,国梁把大头叫醒,三个人仍然从那道台阶上去,走到招待所大门口的时候,华平叫道:
“等一下,等一下。”
他跑回到车上,拿过来一瓶风油精,和大头说:
“这个东西很灵,你要是脑子糊涂了,就在太阳穴上搽一搽,我们医院,现在大家抢起来要这个,我上午忘记给你了。”
大头打开闻闻,气味很冲鼻,香气也过于浓郁,他马上把它还给华平,和他说:
“我才不要,搽了这个,别人还以为我搽了什么香水,是个变态。”
方慧把风油精从华平手里夺过来,塞进大头口袋,和他说:
“只要有用,变态就变态,你怕什么。”
大头无奈,只能讪讪地笑。
再进去的时候,大头不仅没走平房的走廊,还低着头走得很快很急,就怕被阿姨桑珍珠看到。
等到了楼下的餐厅门口,他已经走出一身的汗。
随着人流往楼梯上走的时候,大头抽抽鼻子,他嗅到楼梯上就有他刚刚嗅到过的风油精的味道,看样子还是有人备着这个,还提早就用了。
大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到语文试卷发下来,大头一看试卷又笑起来,他看到语文试卷上,一百分的试卷,作文就占了七十分,再看看作文的题目,他就更乐了。
这题目出的和高考的试卷不一样,不是给你一段材料,然后让你结合材料写作文,而是直接要你解释“买椟还珠”这个成语,然后让你结合这个成语,写一篇议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