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慧带着六本初中数学课本，来找大头，这课本还是许涛连夜去找人借来的。也不管大头同意不同意，她们今天就要开始对他进行强化训练。
大头表面上还是抗拒着，不过昨天晚上，接到大林的电话后，他也同意去考考试试。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他本来今天就准备去跟方慧她们说的，只是脸上还挂不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没想到方慧自己先杀上门来，对他进行严管。
“你是要在这里，还是去办公室？”
方慧问大头，大头想了想，他说还是这里吧。
方慧说好，两个人走去院子里的水磨石桌子边坐下，大头马上想起，当初眼镜和黄毛，在这里辅导许波和细妹的情景。
大头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大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慧看着他问：“你笑什么？”
大头赶紧说没笑什么。
“那严肃点。”
大头点点头说：“好好，我很严肃。”
方慧和大头说：“先宣布一条纪律，从今天开始到考试这二十三天，不许喝酒。”
大头问：“天气开始热了，连吃晚饭的时候，喝点鲜啤酒都不行？”
“不行，你这个家伙，一喝起酒来就慢条斯理，太浪费时间了，要喝也等考完试后喝。”
大头苦着脸说：“好吧。”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也不要做饭了，哦哦，是不要炒菜，饭我会在煤球炉上煮，菜老陈或者疯子会送过来。”
大头继续说：“好吧。”
方慧接着把那六本课本给大头看，初中的数学，一共是四本代数，两本几何，互相分得很清楚。
方慧今天来教大头，她自己昨天晚上已经做了功课。她拿出四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列出了初中数学代数和几何的全部定理和公式，她和大头说，这二十几天，你先背熟这所有的定理和公式，接着我们来分模块刷题，最后要是有时间，就来试着做整套的试卷。
“要是没时间，那你就直接进去考，学了之后，至少不会交白卷，没那么难看。”
方慧看着大头，信心满满地和他说：
“还有，你要记住，你是在和一堆都没考上大学的人比，你并不比别人差，考三门课，还是招进去当秘书的，那就是偏文科，原来那些理科生，一篇作文就难死他们了。而文科生，数学普遍都没有多少好，你怕什么。”
大头依稀记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一会想起来，这大概的意思，不就是那一年许波要参加高考的时候，自己和许波说过的吗？还真是报应，现在有人要来和自己说同样的话。
大头忍不住又笑起来，方慧看着他，大头和她说了，方慧也笑起来，她说：
“对对，你都能辅导杭大的文科生了，杭大的文科生，毕业可是县里请都请不回来的，那你更要对自己有信心。”
大头看着那四页纸，犯了难，他和方慧说：“这些东西，我看都看不懂，还怎么学。”
“看不懂也先给我背熟，你背熟了，我再解题给你看，你就马上明白，这公式和定理为什么是这样，怎么推导出来的，这样你就理解了，理解不就懂了，有什么难的。”
大头有些被方慧唬住，他说：“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有信心，好像很懂的样子。”
方慧也不客气，和大头说：“数学我当然懂了，从初中到高中，我都是数学课代表，你说我懂不懂？放心吧，教教你初中的数学绰绰有余。”
“那你怎么没去考大学？”大头问。
“考了啊，没考上，我语文和政治太垃圾了，可惜那时不认识你，要是认识，你帮我辅导辅导，说不定我可以考上杭大数学系。”
大头听了方慧这话，乐不可支，同时也被方慧顺毛摸着，感觉被摸得很舒服。
等到中午，果然是国梁炒了菜，给他们送过来，饭是方慧在煤球炉上煮的，四个人吃完中饭，国梁还想在这里留着，被方慧赶走了，和他说，你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复习，这个家伙，他最想你留在这里了。
“对不对？”方慧转头问大头。
大头和国梁都笑起来，大头说：“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
“一团浆糊就对了，你想把这团浆糊厘清，就是你的求知欲，学数学就是要有求知欲。”
方慧说着，大头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他问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