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爱香被国梁设计赶走,大头这个时候,反倒有些后悔。
国梁他们去了江对面的南丰乡,已经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头很想过去看看,他们在那里怎么样,但又走不开,自己要是走开了,家里就只剩桑水珠一个人。
白天还好,桑水珠不需要人管,只要陈银富每天中午和晚上两顿,给她送饭菜过去就可以。早上她自己会去十字街头或者府前街的饮食店吃,吃完挂账,大头隔几天过去清一次。
最主要的还是晚上,晚上桑水珠一个人在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没人知道。桑水珠每天几粒氯丙嗪吃下去,睡着的时候很沉,房子被点着都不会知道。醒来之后,见家里没人,她大概就会莫名地恐慌起来,开始一扇扇门踢着,乒乒乓乓。
要是国爱香还在这里,她白天出去搓麻将,晚上还是会回家睡觉,这样,至少家里还有一个人,有什么事,还有人会管。
大头因此有些后悔国梁把国爱香赶走,要不然自己可以去江对面两天,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过江的轮渡每天上午六点半是头一趟,到了傍晚六点,就是最后一趟,大头也不能早上乘轮渡过去,傍晚回来。
农村里的人白天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哪里有时间看录像,都是晚上来看,国梁他们也是白天睡觉,晚上一直要从六点钟,放到凌晨三四点钟。
大头就是白天过去也没用,怎么样他屁都看不到。
大头在办公室里嘀咕着,不知道国梁他们那里怎么样了。
方慧看了看他,翘翘嘴:“你这么记挂,就去看看啊,反正路又不远。”
路确实不远,过江的轮渡十几分钟,到了江对面之后,还要走上一个小时,七八里路,就到了南丰乡。
大头骂了一声:“现在去有个屁用,疯子他们在睡觉,晚上才放。”
“那你就下午去啊,在那里过个晚上,你还怕没地方睡?”方慧说着想到了,问:“是不是阿姨一个人在家,你不放心?”
大头嘿嘿地笑着。方慧不是许波,要是许波,大头会直接和她说,我出去两天,我妈妈你帮我照看一下。
许波会骂:“滚吧,这还用你说。”
面对方慧,大头说不出这样的话,毕竟桑水珠生的不是一般的病,一般的女孩子都怕桑水珠这样的病人。大头几次去广州,方慧住去了他们家里,但那时有国梁在,国梁和她在一起,她不会怕。
“你走吧,晚上我睡去你们家,阿姨我会照顾的。”
方慧和大头说,大头一听,马上说好好,那我下午过去。
“你去几天?”方慧问。
大头说:“一天可能看不出什么,我想在那边住两个晚上。”
方慧点点头。
等到陈银富回去西门旅社,睡完了午觉过来,大头和陈银富说:
“我下午就去国梁他们那里看看,第一次出去,也不知道下面怎么样,我妈妈这里,还是麻烦你帮助送送饭。”
陈银富说好,你放心吧。
大头回到家里,桑水珠在堂前看电视,大头拿出二十块给她。
虽然桑水珠去街上那些店里买什么吃什么都可以挂账,大头会去清,但大头每次出去,还是会给桑水珠留点钱,他觉得桑水珠哪怕病了,也和正常人一样,口袋里有钱,心里才不会慌。
但每次也不能给太多,给太多怕她掉了,或被人诓去。
大头和桑水珠说:“我要去南丰两天,吃饭的时候,兰溪佬会给你送过来,你想吃什么就和他说,晚上方慧会过来,她睡在家里。”
“是不是杭州的那个小妖精?”桑水珠问。
大头笑了起来,他说是,你不要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