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头骂一声：“你这星宿，大半夜还跑来干什么？”
大头说：“有事，有事，真啰嗦，又不是监牢门，你看这么紧干什么。”
那人伸手来打大头，大头把头一缩，从他腋下钻了过去，跑到开向里面的那扇门，拉开门跑了出去。
走到大林他们车间里，看到这里已经升起一团热气，一大锅鱼在电炉上咕嘟咕嘟滚着，大林和七孔坐在电炉边上，正在喝酒吃鱼。
大头正朝那边走去，铁锤跑了过来，他一把拉住大头，和他说：
“先改造，改造半个小时之后才有的吃。”
他说着把大头往注塑机那边一推，他自己跑去电炉边，坐了下来。
大头无奈，只能顶替铁锤，和詹国标一起在注塑机前干起活。
过了一会，七孔走过来，他来替大头，让他去吃，大头和詹国标说：
“你先去，我看铁锤这个家伙识不识相，来不来替我。”
大头在这里待到两点多钟，电炉烤热气蒸，加上酒在体内突突，浑身上下热烘烘，全然已经感觉不到冷。走到睦城仪表配件厂大门口，站在那里，他还犹豫了一会，想着要不要去睦城大坝上走走。
前面在里面喝了太多酒，现在冷风一吹，感觉有点头晕，大头想想还是算了。他穿过吊死鬼弄堂，回家去。
走进堂前，看到老莫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推开门看看，看到老莫坐在床上，还在写东西。
老莫晚上在家里写东西的时候，他从来不喜欢坐在桌前，而是喜欢坐在床上，特别是现在这样的大冬天，他都是坐在被窝里，两脚曲起来，在被子外面的膝盖处，放一本合订本的《东海》杂志垫着，上面再放一本稿子，他就坐在床上写作。
大头见老莫还在写东西，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就没打搅他，把门掩上，走回去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午没事，加上头疼欲裂，大头在被窝里，赖到中午都没有起来，被窝早就已经冰冷，他像一只虾般躬着背蜷缩在里面。
直到白牡丹来叫他好吃饭了，大头这才哆哆嗦嗦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让他意外的是国梁也在这里，他坐在八仙桌旁，正在看一叠稿纸，看到大头从房间出来，国梁大叫：
“你这个逼快过来看看，叔叔写的这个才是小说，让人看了开头就放不下。”
大头走过去，国梁把那叠稿纸递给他，大头看到是老莫写的手稿，手稿的第一页，写着的是《抚剑吟啸》，下面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长篇武侠小说”。
大头看了看大林，大林笑起来，他指指国梁：
“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他们自己就谈好了。”
国梁说：“对了，没和你们商量，我自己做主就定下来了，叔叔给我们写的小说，一千个字五十块稿费，你这逼不同意也要同意。”
大头白了国梁一眼，他把那叠稿纸拿过来，一看开头，他心里就一惊一喜，惊的是老莫写的这个开头很吸引人，确实让人一看就放不下，这部小说从开始就高潮和悬念迭生。喜的是，他觉得他们需要的连载书有了。
大头在八仙桌旁坐下，继续看着，他心里不得不叹服，大林说的没错，老莫真的会讲故事，而且知道把故事怎么张弛有度，层层推进。一开始茶馆里的那场戏，他就设计得饶有趣味，人物众多，纷纷亮相，有接到噩耗从福建赶过来的天一剑派的众多弟子，还有各大门派的人。
他还设置了茶博士这样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应该是借鉴了《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里的老玩童周伯通，不过另有他的妙处。
还有一个不知道谁易容的茶馆老板的女儿梅香，通过她和茶博士的插科打诨，把田世南和宇文鸿飞的死点了出来，而不是采用平铺直叙的手法。
这样的设计，大头觉得也很巧妙。
“怎么样，这书可以印吧？”国梁问大头。
大头还没有说，大林抢着说：“我看可以，我连封面怎么设计都想好了。”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老莫写了六千多字，这六千多字，在大头还在睡觉的时候，大林已经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