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温州地区和丽水地区，通往外面只有这一条公路，温州人要去上海，都是从温州港坐海轮去，比起走这条路，还省时省力一些。
这条路，特别是过了金华之后，因为走的车太多，破败不堪，坑坑洼洼，救护车几乎是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就掉进另外一个坑里，华平一边嚼着干辣椒驱除睡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车上的几个人朦朦胧胧间，感觉他们迷糊摇晃的梦里，都充斥着华平的骂声，很多时候睁开眼睛，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这车颠醒的，还是被华平骂醒的。
不过他们也顾不得这些，眼睛睁开没一会，眼皮就沉重得像两片瓦片，马上耷拉下来，把他们又拉进了迷糊的梦乡。
大头眼睛闭着，嘴里也发出了呼声，但他却很清醒，没有睡意。
睡着之后，山口百惠的脑袋歪斜过来，她现在整个人真的就像是趴在大头的身上，手还抱着他。让大头清醒和受不了的，是哪怕隔着棉衣，大头也能感觉到她的胸部，紧紧顶着他，大头似乎都感觉得到她胸部的温热。
汽车越颠，她好像就睡得越沉，抱着大头也抱得更紧，她不仅上半身在睡梦中，趴到了大头的身上，大衣底下的一条大腿也抬起来，夹住了大头的大腿。
大头感受到了她胸部的温热，同时自己那里，好像也有了反应，硬挺起来。
这让大头不敢睡着，他把自己的下半身，悄悄地移动着，稍抬起一些，侧对着山口百惠，他担心要是被山口百惠触碰到他那里，那也太糗，丢脸死了。
但他这样侧着身子，身子还紧张地绷紧了，其实是一个很不自然的姿势，没一会就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哪里还睡得着。但他又不敢动，担心把山口百惠吵醒，那可能就不是她的腿，连她在大衣里面的手，都可能会碰到自己那地方。
大头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离开她一点，心里却又有些舍不得，他只能继续保持这个别扭的动作，装作是睡着了，把头也耷拉下去，埋进山口百惠的头发里，偷偷地嗅着她好闻的气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迷迷糊糊之间，车子开进了一家加油站，华平把车子停下加油，叫着：
“下车下车，快点去上厕所，错过就没有了。”
车上的人这才都醒过来，大头问华平，到哪里了，有没有到温州？
“想得美，才永康过来，刚到缙云。”华平骂了一声。
大家下车，上完厕所回来，站在车旁还是舍不得上车，在下面活动着筋骨，国梁拉开架势，干脆打了一路拳。
好在外面，这时感觉没有像睦城那么冷，他们这是在往东南方向走，越往东往南，天气就越暖和。
感觉筋骨活动得差不多了，大家这才上车，大头和山口百惠说：
“要么你在担架上躺下来，我坐边上地上。”
“不要。”
山口百惠说了一声，接着凑近大头的耳朵边，耳语般地和他呢喃：
“你别想逃，我就是喜欢睡你身上，你身上很暖和。”
说完，她嘻嘻地笑着。
两个人重新在担架上坐下，这一次山口百惠不是在梦里，而是直接就把头趴到了大头胸前，大腿搁在了大头的大腿上。大头警觉地把身子侧了侧，山口百惠又轻笑起来，她还是悄声和大头说：
“你别躲，我知道的，有什么好难为情。”
大头大窘，他不知道山口百惠这话是什么意思，叫自己不要躲什么，她又知道什么，大头也不好意思问，只能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他那张灵活的嘴，这时也说不出话。
前面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大头也是实在太困，他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大头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整个人都开始僵硬起来，他梦到自己赤身裸体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这个女人，一会是许波，一会又是山口百惠，大头自己都搞糊涂了，不知道到底是谁。
只是，大头清楚地看到自己很流氓，抱着她或她时，一直想干那天晚上，他和许波没有干成的事，大头挣扎着，但他那里，又好像被什么压住。
大头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这才发现，原来不是他赤身裸体，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山口百惠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那滚烫的手就放在他的胸前，而她的大腿也抬了起来，确实压住了自己那里，而自己那里，硬邦邦。
大头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听到前面国梁好像也醒来了，在和华平聊着天。他就更不敢动，不过手还是把山口百惠抱紧了。
大头耳朵里听到山口百惠的呼吸很均匀，好像是睡着了，但他觉得她没有睡着，也是在装睡。
大头只能继续装睡，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把手伸进我衣服里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大头也就把自己的手，伸进山口百惠的衣服里。反正他们的手都在大衣下面，就是有车子交汇，车灯照射进来，陈银富也什么都看不到。
没想到大头的手不是山口百惠的手，她的手是滚烫的，即使伸进来，大头也感觉不到。而大头的手是冰冷的，他的手刚碰到山口百惠的后腰，她就哆嗦了一下，大头也被吓得哆嗦一下，赶紧装作是睡着了，打着鼾。
山口百惠“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她这一声笑，被国梁和华平听到了，国梁问：“你们这两个逼，是不是把小孩都各咚各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