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大头把大林白牡丹许波许涛,还有国梁华平建阳和大囡,都叫到自己房间里,詹国标大头也让大林去叫,但大林没叫,而是和他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和他说就是。
大头问白牡丹和许波,现在我们赚了多少钱,白牡丹和他说,这本银行存折上有两万七千三百七十一元。
听到这个数字,除了大林大头和许波,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华平问:
“不会吧,真的有这么多?”
白牡丹笑笑说:“你以为呢,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去银行,一走进去,里面的人都看着我。”
大家都笑了起来。
等大家笑完,大头和他们说:“我和大家讲一声,这个事情,我们就做到今天,从明天开始不再做,还有要进飞盘的,让他们直接去问睦城仪表厂买。”
华平叫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好赚,我们为什么不做?”
大头说:“不能再做了,刚刚你没听到,刘丹姐现在连银行都不敢去了。确实太引人注目,你们想想,现在睦城哪个人会有这么多钱。”
“可是,我们这个是正当生意啊,现在又没有投机倒把了。在十字街头卖的时候,我们还都给工商所那些吊毛,交了管理费。”华平还是不解,继续叫着。
许涛打了他一下,和他说:“就你啰嗦,不能好好听大头讲。”
大头还没有说,白牡丹就先开口:“你不知道出头的椽子会先烂?现在名气搞到这么大,我也真的有点慌。今天说你不是投机倒把,你就不是投机倒把,那明天呢,明天要说你是呢,你逃得掉?说来说去,怎么说,还不都是他们的一张嘴,我同意大头说的。”
大头点点头,和他们说:“你们也不要想着,这事可以一直做下去,还是见好就收吧。”
他接着把自己的顾虑和大家说了,又说了自己那个时候,看到大林他们车间里,堆着那么多的飞盘,心里怎么着急,他和他们说:
“我们现在收手,让厂里自己直接去卖,到时候就算飞盘卖不出去,堆成了山也不关我们的事。要是还由我们继续做,到时卖不出去,厂里虽然也不能叫我们赔,但大林在厂里,还有我爸爸在那里,他们还要不要做人。”
“不对,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觉得厂里千方百计会让我们,把赚到的都赔出来,不赔的话,大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白牡丹接着大头的话说。
大家听大头和白牡丹这样说,这才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银行里的两万七千三百七十一元,加上大头身上还留着的,准备跑来跑去和招待王丽珍他们的费用,一共四十三元,这就是他们这次赚到的所有钱。
大头问大林:“饺儿和七孔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助装车什么的,给他们一个人三百块,你看够没有?”
大林点点头说够了,这都快赶上他们一年的工资了,还是外快,肯定够了。
大头看了看大家,大家也都看着他,这个时候,在座的九个人里,大头也就比大囡大一岁,许波许涛和华平,按月份算,都还比他大。但这个时候,大头在这里真的就像个老大,大家都等着他怎么说。
大头和大家说:“那这样,所有的钱,拿出六百块给饺儿和七孔,其他的钱,我们九个人加詹国标,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平分。”
大头这话一出,在座的又都吃了一惊,许涛叫着:
“不行,这样我觉得不公平,大头,这次的事情,主要是你在做,我们也就是要么请假,要么用下班的时间在帮帮忙,平分怎么可以,不公平,我也没那么贪心。”
许涛说着,其他的人都点头。
大头笑了笑:“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当然要大家一起分钱,哪个做多做少,这个怎么算得出来,也懒得算,我看就这样分。”
“许涛讲得对啊,大头,你这个逼也不要充好佬。”国梁在边上叫着,“以后要是出事,大家统统被抓去,你也是主犯,我们都是从犯,公判大会上,站在中间的肯定是你,判最重的也会是你,你不要想赖。”
国梁说着,大家又笑了起来。
大头还和他们谦让着,但许波许涛国梁都不许,建阳和华平坐在那里不响。大林和白牡丹不方便说,大囡是觉得,自己在这里最小,本来就是跟着他们在做,管他多少,能赚到一点零花钱就不错了,她也什么都没有讲。
最后的结果是,除了给饺儿和七孔六百块,剩下的两万六千八百一十四块,六千八百一十四块都给大头,还有两万,他们在座的九个人,加上詹国标,正好一个人两千。
这两千块,已经可以抵他们上班的这几个人,四五年的工资了,大家都很高兴。
其他的人都走之后,还剩下大林大头和白牡丹三个人,大林和大头说:
“詹国标那里,明面上你还是和饺儿七孔一样,也给他三百块,其他的,你另外单独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