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耽个屁,去他妈的,我是逃出来的。”国梁气咻咻地骂道,“想不到老派年三十还来刮台风,场子被冲了,幸好我逃得快。”
他骂着的时候想到了,转身继续骂铁锤:“对了,老派今天刮台风,你这个逼都不来通知我,不够意思啊。”
“我知道个屁。”铁锤说,“我饭一吃完就逃出来了,省得在家听人啰嗦,讲来讲去,都是讲我这几天在家要老老实实,不要惹事,不然连减刑都会不算,回去还要加刑,家里我哪里还待得住。”
国梁听铁锤这么说,也不再埋怨他了,他朝房子的四周看看,叹了一声:
“还是这个地方好啊,我怎么把这里给忘记了,要是在这里开个场子,老派肯定想不到,门口那个老酒鬼,只要给他两瓶酒,就可以打发了,对对,我下次就到这里来。”
大林连忙叫着:“你这个逼不要弄不灵清,把人带到这里来,烦死。”
大头在边上发着狠:“你要是敢带来,我就马上跑去派出所,把老铁他们叫过来。”
国梁奇怪了,问:“我们赌我们的,关你们屁事,你们就当没看见好了。”
“你是不是傻?”许波骂道,“这楼上楼下都是赌博鬼,这些赌博鬼什么德行,大头他们家都不关门的,还有边上那房间,连门都没有,这么多赌博鬼来这里,家里的东西还不要被他们偷光?”
白牡丹补上一句:“他们从下面偷了东西,偷到楼上就输掉了。”
国梁“噢”了一声,这才明白大林和大头,为什么会这么反对,他把场子设到这里来,他说好好,那我这里不考虑。
国梁来了,他接着给他们带来的都是一个个赌博鬼的故事,还有轧姘头的故事。只不过扎姘头的故事他才开了一个头,许波许涛和细妹大囡,脸就绯红,赶紧用双手去捂自己的耳朵,白牡丹骂着:
“你是不是一点数都没有,来这里讲这种事。”
国梁嘿嘿地笑着:“好玩啊,这种事情讲起来,有多好玩,咯咚咯咚哪个不需要,不要和我讲,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和大林没有咯咚咯咚过。”
“要死!”白牡丹脸顿时通红,大林伸出脚就去踢国梁,其他几个男的,忍不住大笑。
国梁继续叫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哪个人不是咯咚咯咚弄出来的,装什么正经。”
“你要是再讲,我们就走了。”白牡丹叫了一声。
国梁说好好,不讲不讲,反正咯咚咯咚的事情,讲起来也没有做起来和听过瘾。这几个逼,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喜欢听。
国梁说着,手指朝大林大头饺儿七孔和华平建阳扫过去,每一个快被指到的人,都把头侧了过去,装没看见,不过心里都在偷笑。
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他这个话讲得很粗俗,不过,道理是对的,很科学,还真的是这样,听的人都很喜欢听。”
大林和大头他们再忍不住,哈哈大笑,白牡丹骂:“魏喜你够了,要么你去隔壁,和这个流氓两个人继续讲。”
“我是说真的啊,我们寝室有个老大姐,三十多岁,已经有小孩了,每天晚上熄灯的时候,她在寝室,就很喜欢讲这样的事,还和我们说她这是在进行生理卫生普及,她在讲着,大家都没发出声音,但我知道,没有一个人是睡着的。”
眼镜说着,大林和大头他们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铁锤和七孔国梁饺儿,都站起来要去放鞭炮,白牡丹叫着:
“你们去隔壁放,不要在这里放。”
这个时候,睦城的角角落落,已经有零星的鞭炮开始响起来。
七孔从地上拿起那一个纸箱,去了隔壁,铁锤国梁饺儿和华平都跟了过去,其他人还是坐在篝火旁。
鞭炮从隔壁的房间响起,他们先是放二踢脚,一声声“嘭嘭”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这四周竖着围墙,没有房顶的房间,就好像山谷,鞭炮的声音很响,震天动地,震得他们坐着的预制板,都在摇晃着。
接着,有飞上天去的鞭炮,在空中“啪”地一声响过后,就从天上掉下,也掉进这边房子里,大家仰头看着,看着从天而降的鞭炮残骸,随时准备躲避。
二踢脚放完,接着是放三挂一千响的雷电炮,他们把三挂雷电炮都在隔壁房间的地板上铺开,把引信引到房门那里,把三挂鞭炮同时点燃,几个人马上逃回到这边房间来。
顷刻,隔壁房间响起震天动地的响声,整座楼似乎都在摇晃,大家紧张地盯着中间的那堵墙壁,担心这墙壁随时都会被震塌下来。同时,他们的鼻子里嗅到很浓的火药味,抬头看看,有硝烟从围墙那边,在隐隐的火光里升腾起来。
他们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这个时候,即使彼此大声朝对方喊着,也听不到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