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还没走出教室,就被许波挡住,许波问:“大头,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在躲我?”
大头笑着反问:“我躲你干嘛?”
“没有躲我,你怎么看到我像鬼一样?我一问你就说去外婆家里,就逃。”
大头哈哈大笑:“你觉得你自己长得像鬼吗?”
“滚。”许波骂了一声,“信不信我踢死你。”
“好好,我信我信。不过我是真的去了我外婆家里,不是我爸爸出差还没有回来,大林这几天又天天在他徒弟家蹭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懒得做饭,不去外婆那里我去哪里,去你家吃?”
“可以啊,今天可以去我家吃,我妈上中班,我也可以去你家做饭,去你家吃。”
许波说着,大头大吃一惊,今天他可是和兰溪人约好,四点十分在邮电所门口碰面的,许波要去,自己哪里还脱得开身,大头赶紧说:
“明天,明天你到我家里来做饭,今天我没和外婆说,她应该都已经把我的饭做下去了,不去会被骂。”
大头这样说着的时候,心里在想,大不了明天和兰溪人见面后,把后天再见面的时间约到中午,中午许波不会跟着他回家。
“好吧。”许波叹了口气,“饶了你。对了,你这两天何老师那里也没去,没有借新书?”
大头这两天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怎么买脸盆和卖脸盆上面了,他哪里有时间去文化馆借书。
大头说:“好好,明天,我明天去何老师那里,你想看什么?”
许波歪着头想了一会,没想出自己想看什么,她和大头说:“你去借吧,你借来什么我就看什么,只要外国书就可以。”
大头点点头说好,那我明天多借几本。
摆脱了许波,大头回到家里,他看看大林的房间门还是锁着,他今天和昨天一样,也不回来吃饭。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大头决定,等下就把兰溪人带到家里来,这样鬼都看不到他们在买卖脸盆。
大头到家没一会,国梁和华平也到了。这两个家伙这几天,也是卖脸盆卖入了迷,每天放学,连玩都不去玩了,顾小海和跷子怎么叫这两个人都叫不住,他们直接就跑到大头这里来。
堂前的自鸣钟敲了四下,三个人走出家,走到前面高磡上,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们朝邮电所那边看去,看了一会,看到那个兰溪人到了,他站在阅报栏前面东张西望。阅报栏前,现在没有多少人在看报,今天的新报纸都还没挂出来,除了两个老头,还有就是这个兰溪人。
大头担心自己带着兰溪人进去,被石头奶奶看到多事,他和华平说:
“你去把那个兰溪人带过来,我和国梁先回家。”
华平说好。
华平走下台阶,大头又交待一句:“等下走外面的门。”
华平还是说好。
大头和国梁站起来回去里面,这样等会,即使石头奶奶看到兰溪人,跟着华平进来,也会以为这是华平的什么人,不会怀疑和大头有什么关系。
大头和国梁走回去,先去了小房间,把脸盆拿出来之后,两个人去了大房间。大头把脸盆放在八仙桌上,接着走过去,把通往堂前大门的那扇房门打开。
门刚打开,就听到华平和那个兰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上高磡,大头听到禁不住在心里骂:
“这个笨蛋,还说个屁话啊,这样说着,那家伙一口的兰溪腔,要是被石头奶奶听到,她马上知道来的是个兰溪人。”
大头头伸出房门朝那边看看,他看到只有石头爷爷一个人坐在那里,而华平和兰溪人,这时已经走进大门。
大头赶紧把他们让进来,把门关上。
看到今天是四只脸盆,比他预计的还多一只,兰溪人也很高兴,他马上把钱付了,大头让国梁用报纸,把脸盆包了起来。
兰溪人拿到脸盆,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坐了下来,他问大头:
“这个脸盆,你们还有没有更多,要是有的话,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
大头还没有说话,华平马上装出一副很会谈生意的样子,他叫道:
“更多当然有,他爸爸的徒弟,就是管这个车间的,知道没有,还有他哥哥……”
大头在下面,踢了华平一脚,华平马上闭嘴了。
兰溪人看着大头,进一步解释:“你看我跑来一趟,摊子还要让边上人帮忙看着,生意也没办法做,一次只拿到三四只,很不划算。”
大头问:“那你一次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