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很好奇,问许昉,他一个清华的,怎么会回来这里的。
“他就是脑子不清楚,太好争强好胜了。”
许昉看了看大林和大头,和他们说:
“这些话你们不要出去乱说,知道没有?”
大林和大头都点点头,许昉又看看马天宝和李国娟,李国娟赶紧说,我也不会乱讲。马天宝笑着说,你讲什么,我这个大老粗听都听不懂。
许昉笑笑,接着问:“你们知不知道陈占祥?”
“知道啊,从英国回来的建筑师,五零年那个时候,和梁思成一起提出‘梁陈方案’,主张保留BJ老城,另外建设新的行政中心,这都上了报纸的。包括五七年他出事情,也上了报。”老何说。
许昉点点头,接着和他们说,这个黄痴鬼就是在学校里,一直主张和支持陈占祥,还连自己的老师都反对,苏联专家的意见也反对,领导的意见他也反对,脖子十足硬,到处和人家说,在真理面前,没有老师也没有领导,最后出了事。
大家听了,都唏嘘不已。
这一顿饭吃到八点多钟,他们把五粮液和两瓶洋河大曲喝完,还喝了两瓶虎跑泉酒,几个人都喝得很高兴,带了醉意,连李国娟今天都喝了。
大林和大头送老何回到文化馆,回来家高磡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大林想了想,他和大头说,你陪我去白牡丹那里一下。
大头知道他这是要把老何同意,白牡丹陪大林一起去BJ的事情,去和白牡丹说。大头说好。
两个人走到睦城镇委门口,大林想起了一件事,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大头问:
“你笑什么?”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听到杨豆在吹笛子?”大林问。
“没注意,我去听这逼吹什么破笛子干嘛。”大头说。
“黑牡丹现在谈恋爱了,她今天没去乌石滩。”大林又说。
“真的,她和谁谈恋爱了?”大头也好奇了,问。
自从黑牡丹和白牡丹都叫大林给她们画了画,白牡丹还到他们家里来了几次后,大头也觉得这黑牡丹和白牡丹,已经是他们的熟人,他自然会关心。
大林话一出口,马上想起自己答应过白牡丹,不把这事和别人说的,他马上住口,而是笑了笑:“你猜。”
大头想了想,叫道:“不会是杨豆吧?”
既然大头都已经猜出来,大林点点头:“就是他。”
“我去,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大头叫道,“杨豆这个逼捡到便宜了。”
大林笑着不停地点头。
两个人走到白牡丹房间门口,看到她房间的灯亮着,大林敲了敲门,白牡丹在里面问:
“谁啊?”
大林说是我。
打开门,看到大林和大头站在门外,白牡丹赶紧请他们进去坐,大林说不进去了,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前面我回到家里,正好何老师在我家,我就把你想去BJ的事情和他说了,何老师他同意了。
“太好了,大林,那什么时候去你提前告诉我,我好向单位请假。”
大林说好,他一通知我我就来通知你。
“对了,你们两个饿不饿?要不要我去请你们吃馄饨?”白牡丹问。
大林赶紧说不用了,我们刚吃完饭,就来告诉你一声。
两个人走到门外,大头啧了一声:“馄饨干嘛不去吃,不饿也可以吃啊,和白牡丹一起去,啧啧。”
大林扭头骂了一声:“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馄饨,这么馋?”
大林骂着的时候想到了,那个杨豆,就是每天请吃馄饨,把黑牡丹钓到手的,下次看到杨豆,一定要让他请自己吃馄饨,和他说,不光光是馄饨的功劳,还有那个脚手架的功劳,我要不把脚手架借给你坐,你屁也捞不到。
大林这样想着,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