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走到外面,不一会又走了回来,和细妹说:“那你就跟着你哥,不要跟着我,这个星期六也不要跟。”
细妹一听这话,马上知道这个星期六会有什么好事情,她问:
“星期六你要去干什么?”
“抓泥鳅,星期六我们要和詹国标一起去抓泥鳅。”
细妹“啊”了一声,马上叫道:“不行不行,那我们也要去,郑雪都和我说过好几次,她说上次抓黄鳝太好玩了。”
大头走回来和细妹说这个话,本来就是想让她叫磕了磕了响一起去,现在看到目的达到了,他故意逗细妹:
“你跟着我干嘛?我不是就会搞破坏嘛,你不要跟着一个搞破坏的人。”
细妹不吃他这一套,她眼睛眨了眨,马上想到了,嘻嘻笑着:
“好吧好吧,死大头,你就摆翘。那我们不跟你去,我和郑雪跟哥去,哥一定也会去抓泥鳅,对吧?”
大头顿时泄了气,觉得自己失算了。星期六要去抓泥鳅,大林肯定会去。而且,自从大林送了詹国标那个笼子之后,他在詹国标那里,比自己的面子还要大,詹国标知道大林要去,肯定会欢迎。
而大林去了,细妹和磕了磕了响要跟着去,大林也肯定会同意,这样一来,自己又靠边站了。
吃过晚饭,大林没有出去,他要把那幅剪纸刻完,细妹和他说了,晚上磕了磕了响要来,看他把这幅剪纸最后完成。大林心里有些激动,早早地洗完了澡,就在房间里等她们。
大头把碗放下就出去玩了,连澡都没有洗,反正这段时间大林不出去玩已经是常态。虽然大头知道磕了磕了响晚上要来,还是跑了出去,反正不出去,自己也不能在自己的房间待着,要被细妹赶出来。
大头去找国梁建阳华平和许蔚,今天晚上,区测队放电影,他们约好要一起去区测队,看露天电影。
五个人走过东湖和外东湖中间的那条长堤,刚走到那片黄瓜地,就看到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根扁担,站在路边上。今天晚上区测队放露天电影,这一条路上的人很多,而路边上的那一片黄瓜地,秋黄瓜正是成果最丰盛的时候。
看守黄瓜的社员如临大敌,他站在那里,眼睛盯着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好像他们都是贼。
大头想到了,把其他的几个人叫到一起,和他们窸窣一番,其他的几个人都点点头。
靠近路边的这片黄瓜地很大,沿着路边,一路直到区测队大门口的东门街,这二十多米全部是。
五个人分成两拨,国梁和建阳许蔚一拨,大头和华平两个人一拨。
国梁他们三个人先走过去,大头他们两个还在黄瓜地的这边头上,看到国梁他们快走到黄瓜地尽头了,大头和华平闪进路边的黄瓜地。
国梁朝他们这边手指了指,大叫一声:“偷黄瓜。”
看黄瓜的社员看到,果然有两个人影闪进了黄瓜地,他大声叫着“喂,喂”,就朝这边跑了过去,国梁和建阳许蔚一见,赶紧钻进边上的黄瓜地。
这就是大头把他们偷西瓜的调虎离山计,用到了这里。
看黄瓜的社员跑过来,到了大头他们面前,厉声叫着:“你们在干什么?”
大头一脸无辜地说:“小便啊。”
“小便怎么跑这里面?”
大头说:“外面路上都是人,不跑进这里面,我们还站在路上拉?怎么,这里连小便都不可以?”
看黄瓜的社员看看,这两个小混蛋面前的地上,确实是一片湿,两只小鸡鸡都还在短裤外面,看起来确实是进来小便的。
他把他们两个押出去,往那边一看,连大头都没有想到,在建阳国梁和许蔚钻进黄瓜地偷黄瓜的时候,身前身后好几个人,也跟着他们钻了进去。
看黄瓜的社员举着手里的扁担,大喊着冲过去,国梁他们早有提防,第一个就逃走了,结果还真的有几个人,被这个社员抓到,举着扁担,在叫他们站好站好。
虽然看黄瓜的只有一个人,偷黄瓜的有好几个,但人家看黄瓜是在守护集体利益,理直气壮,他就是一扁担打过来也是白打,偷黄瓜的挨了打不算,还要被送进派出所。
而偷黄瓜的,哪怕仗着自己人多,也不敢对看黄瓜的动手,你要是敢动手,那接着来找你的,就是老派和工人民兵。
那个时候的风气就是集体利益至上,而整体的社会风气,在很多时候,带着很强的压迫感,是很有威慑力和杀伤力的。
大头和华平,嬉笑着走过去,看着这些站成一排的怂货,他们偷的黄瓜,都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一排人都正在对着这个看黄瓜的社员讨饶。
大头和华平走到区测队的大门口,今天晚上大丰收,国梁和建阳许蔚,从自己的背心里掏出黄瓜,大头和华平,一个人分到了两根。
许蔚和大头他们说,他刚刚看到冶校门口那帮逼,也来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