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军队行动非常迅速,布吕歇尔的撤退也并不奇怪。
毕竟他以前有过挨打的经历,也知道对手是个什么水平。
只是把近六万人的部队,分散在这么长的一条战线上,也真是个天才的安排。
至于约克和萨肯这两路,他们已经靠近了巴黎,可是此时又不得不撤退。
甚至距离巴黎最近的地方,也已经不算太远了。
至少拿破仑立的路牌上已经没有了“法里”,改成了公里。
“还有70公里?不得不说,那个篡位者建立的这一套办法,倒是很方便,甚至简化了路程的计量,我们甚至也可以采用。”
约克在和萨肯见面以后,先提到的就是这个。
“不过对您来说,可能按照俄里来换算......”
“阁下,我们这个军团里,本土的俄罗斯军人还有不少,您却偏要和我来提及这件事情。现在要命的是,波拿巴又回来了,他甚至很快就打败了奥尔苏菲耶夫,我们只有少数人跑了回来。”
“我想最生气的应该是那个索洛维约夫,我听说他在巴尔干的时候就指挥过第9师?”
“是的,他率领几个师在卡缅斯基军团的侧翼,从多瑙河岸边的维丁一直到雅典。”
“可能他会是俄国的波拿巴......”
“不一样的,阁下。米沙和皇室的关系很好,尤其是他还是两位年轻大公的老师,而且在我看来,他没有个人野心,只有建立功业的愿望。”
“那样还不错,只是这样的年轻人,听起来就很奇怪,他难道只是追求在战场上的功业么?”
“或许还有一点,那就是攒钱。他从来都不赌博......”
因为他不赌,那些德裔老赌棍和索洛维约夫的关系比较一般,倒是巴格拉季昂和他关系好,这是另外的因素。
“这听起来倒新鲜,不过现在我们要关注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我们的军队能不能顺利的和总司令汇合。”
“现在怕的是,波拿巴要是把拳头转向我们,这就不好办了。”
说实在的,现在西里西亚军团这边,除了在后面的索洛维约夫,都是在一路欢声笑语当中进军,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惨痛的失败,从“英雄”到小丑的变化可是极为迅速的。
急急忙忙撤退的部队,接到的命令倒也简单。
约克和萨肯各自回到部队当中以后,就要去控制蒙米拉伊,占据马恩河上重要的桥梁,与此同时还要萨肯控制另外的桥梁,在特里尔波特。
然而他们两个分开以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约克的骠骑兵在大路上,很快就遇到了法国人的骑兵,双方简短的交火以后,法国骑兵就跑掉了。
等到情报提供给约克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对劲儿。
“把这个交给萨肯将军,告诉他法国人已经来了,就在大路上。我建议他到蒂埃利城堡一带和我汇合。遇到敌人,也不要恋战,这可能是波拿巴的主力,其中有一些看起来是近卫龙骑兵。”
就是约瑟芬赞助的“皇后龙骑兵”,这个团也是很有特色,他们在西班牙的时间可能还更长一些,也总是不和近卫军在一起,但是也拥有近卫军待遇。
约克已经很小心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萨肯自己在军队当中,就出现了问题。
“上尉,您的长官过虑了。”
“可现在情况紧急,阁下。我军正在向蒂埃里城堡前进,如果您坚持在这里,因为道路泥泞,就是我军全速开进,也很难和您及时汇合。”
这位副官的言辞恳切,但萨肯还是无动于衷。
在两天之中普军和俄军的这些指挥官里,脑子有问题的也不止一个,除了约克比较小心,给出了一个还算靠谱的建议,其余的人,完全就没有把法国人当回事,或者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可是......阁下,我们友军的建议,也并非没有道理。”
有人这么说话,但是萨肯仍然不以为然,他还是要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执行。
不过以他手上近两万人的部队,看起来也不容易被拿破仑一口吃掉,就是再平庸的将领,最后也就是打个败仗,而不是之前的奥尔苏菲耶夫那样。
“不过一天的时间,现在又要和敌人交手了。”
拿破仑和他的随从,此时正在泥泞的道路上行军。
很显然法国骑兵当中有不少是新兵,甚至学习骑马的时间还要短于他们从军的时间。
但战斗打的很好,这些年轻的骑兵,居然在第一次正面战斗当中,就俘虏了两个将军,而且在追击过程中,还缴获了俄军的12门大炮。
俄军的火炮,在法国炮兵看来,目前质量反而更好一些,因为他们使用的炮架是长期干燥过的,坚固耐用,而且弹种和法国的接近,可以直接利用。
拿破仑在前两场战斗当中,还损失了50门大炮,因此他在这里也把缴获的俄国火炮给带上了。
“只是陛下,现在我们缺乏马匹,至少还要补充几匹马。”
“那么到附近的农舍里去吧,或许能够找到些什么?”
甚至这个早上,拿破仑在骑兵那边开始交手的时候,他正在寻找拉炮的马匹。
毕竟人力缺乏,拿破仑已经可以开始微操到连了。
但他们经过一处农舍的时候,显然女主人不太同意。
只不过他看到了拿破仑的两角帽,还有灰大衣和绿军装,却没认出来皇帝。
这个农妇还在咒骂,因为这个暴君把她的两个儿子都带去服兵役,结果两人都阵亡没有回来。
拿破仑虽然脾气不好,不过他还有心听一个农妇抱怨,直到一个近卫掷弹骑兵不合时宜的提到了“皇帝”。
“他们称呼你什么?”
“是的,您咒骂的那个暴君就是我。您能给我们提供拉炮的马么?我想找到了马,把大炮拉出来,能够用这些炮弹,给那些真正杀死您儿子的阿勒曼尼人,或者是俄国人报仇。至于我,您怎么说都可以。甚至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朝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