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维约夫和普军的参谋们，还在继续讨论这场战役的部署。
说起来，他自己对于普军的编制，了解的情况还都是克劳塞维茨之前和他提到过的旧军制，不伦瑞克公爵也对他讲过一些，至于亲自在旧普军的团里，那是和“黑公爵”一起的时候，不过几天的时间。
现在真的要他来指挥普军作战，大概也会比较头疼的。
这个国家，因为之前战争的损失，和几年间在军备方面的限制，主力部队还是一群垃圾兵，都是“脖子右拧”的那种。
“那个什么泡菜地的地方，在这里，距离耶拿也不算太远，如果法国人愿意从耶拿方向过来的话，我们现有的兵力，怕是很难抵挡的住。”
索洛维约夫有一个毛病，拿破仑在场，等于加一万人，虽说不是那种个人武力值的东西，但是作为主帅，这还是很有用的。
更别说那些战场上看戏的老近卫，他们要是什么时候投入进来了，就算是现在这种大打折扣的老近卫，里面补充的很多都是老兵，对于联军来说，也可能是吃不消的。
普鲁士的参谋们看到他这样，也很是好奇，一般都是老将比较谨慎，这种少壮派军人大概是比较激进的那种。
可是自家的总司令么，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猛男，这一位年纪轻轻，却谨慎持重，一点也不像是他的外表那样。
说着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听起来就是自家的布老头又在“虐待马匹”了。
毕竟像是他这样把马骑得飞快，然后还来个急刹车的老骑兵，在普鲁士都是个稀有物种。
但是因为他实在是没啥文化，就是喝酒也不能触发计谋的那种，腓特烈大王当年可是亲自让他滚蛋，去西里西亚的庄园里混了几年，后来才回到普军当中。
可是要说出来，这一位却是也有些离谱，他在军队中的威望很高，哪怕是他日常的表现就是打败仗。
有敢于挑战拿破仑的勇气，大概是他最大的特征。当然，他这个脑子确实看起来也有些问题。
当他走进自家的司令部时，背后跟着的是沙恩霍斯特将军，布吕歇尔已经熟悉了手下的这些参谋们，而且因为是长辈，对他们还是非常友好的。
他那暴躁的脾气，似乎总是对着敌人的，对自己的手下几乎不使用体罚，这一点和其他地方的军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至少普军当中，也比较少见。
除此以外，就是他允许手下的士兵去劫掠，也可以说是军纪败坏的代名词。
跟他相比，索洛维约夫这样约束军队士兵，但是不主张体罚的，大概是两种类型的欧洲军人之外的稀有物种。
“阁下，请允许我向您介绍......”
克劳塞维茨刚要说话，布吕歇尔就已经站在了索洛维约夫的面前。
“您就是那个暴君的俄国外甥了？”
“可以这么说吧，只不过这是因为我的继母是约瑟芬皇后的表妹，只不过要说他是‘暴君’，那么马赛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啊，是这样。只不过你这个小子，看起来是个小白脸，可是我也听说了，你很能打仗，而且还讨女人的欢心，奥古斯特亲王要是像您这样，大概那位夫人已经成为王妃了。”
别人怎样不好说，可是布吕歇尔对于王室成员，除了王后和她所出的王子们，大概都不是很客气，哪怕是国王么，要不是因为他是国王，而且很信任自己......
毕竟是FW国王，除了内政以外，很多地方都没有建树。
只是这么公开的讲别人得意的事情，这一位却是也有些离谱。
索洛维约夫离他不是很远，都能够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估计是酒后驾马，只是他这样还能够稳稳地驾驭马匹，可以说是天生的老骑兵了。
只不过，这老家伙年纪居然更大，他都过了七十岁了。
“可这是......”
“不要紧的，这种事情么，讨女人的喜欢，总得有些本事，像是您这样有文化的，和我这粗人不一样。”
嗯，他是挺粗线条的。
而且喝了这些，这个年纪还能够保持清醒，也是个神奇的老酒鬼。
只是这个话题，显然也不是那么适合在司令部里讨论，再有一两天的时间，大概就要和法国人交手了，甚至可能这个时候，法军已经在向着莱比锡运动，越过萨勒河来采取什么行动。
布吕歇尔进到他的卧室以后，沙恩霍斯特也无奈的笑道：“我们这位总司令就是这样，不过因为他是那种百折不挠的人，而且拥有着超人的勇气，很多人都愿意追随他。可能您之前也见过不少我们的将军，但这样的......”
“和不伦瑞克公爵比起来，大概是另一种人。还有，就是您有没有考虑过，改变现在作战的部署呢？”
“敌人已经很近了，我们要是临时改变部署，集中兵力的时候，也容易把侧翼暴露给法国人。”
“确实如此，而且我们宁可要一个鲁莽的总司令，把事情都交给手下，也不愿意找一个自作聪明的老实人。”
“您对维特根斯坦阁下是这样评价的？”
“他几乎事事都要向我们两国的君主汇报，而且还希望采取过去被验证有效的办法，也就是在博罗季诺那样。可是我在那个战场上最凶险的地方，我自然知道这样只会带来毁灭而不是胜利。我们的胜利在于整体的战略，而不是在战场上。”
“很有道理，您和卡尔配合的就很好，其实我们也很好奇，您似乎很喜欢迂回敌人的侧翼。”
“这是因为地形导致的，现在的军队当中，我倒是认为兵力过多的时候，就会导致战争形式的变化，或许还需要更多的迂回，来让几个军团一起转向。可能是个不错的计划，但是也要考虑到轻易改变计划，最后也会导致全盘失败，总是会在一个地方停下来受挫的。”
他这么讲，沙恩霍斯特能理解他的设想是怎样的，可是也不大可能知道这是在揶揄施里芬计划，还有那个愚蠢的改变总体计划的小毛奇。
当然了，老毛奇现在都还在学校里呢。
至于一旁的各位参谋们，对于索洛维约夫还不是很熟悉，他说话虽然也是抽象的，可是和苏沃洛夫比起来么，总归还是在讨论正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