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维约夫可不是库图佐夫那样......更不是一些欧洲那边的，虽然要是说起来，欧洲人这会儿普遍结婚很早，但卡佳和他订婚的年龄，大概还是他能够接受的最低年龄。
米赫丽玛见到主人这个样子，也就自己用纤细的小手把纱巾蒙在他眼睛上，然后打了一个很松的结。
“这怎么样？”
“嗯，有点清淡的香气，我听说有一位苏丹的时期，郁金香就很受欢迎，这应该是郁金香的味道。”
“那是我用的香料啊。”
说起来，虽然她自以为的身份很低，但是在斯托伊科维奇那里，她因为是个美人胚子，潜力很大，斯托伊科维奇给她的用度也不算差。
到了索洛维约夫这里，她虽然还是女仆，不过身份是自由的，工钱也不低，要不是她的想法大概就是跟着这位主人，要是想的话可以自己去找另外的人去侍奉。
因此她一直都能够用上郁金香气味的香料，甚至给索洛维约夫洗衣服的时候，都不忘了要往里面加香料。
弄的克劳塞维茨也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去提问。
自家的军长只是爱干净，可是还达不到“兄弟，你真香”的程度，一般也是不会用香水或者是熏香的。
然后自从米赫丽玛最近开始给他洗衣服开始，整个人都变香了，甚至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索洛维约夫在战场上的时候，身上也不是一直都能够保证干净的，这里也还是有些硝烟。
“你这丫头，难怪最近我的部下见到我的时候，在这里的时候还好，在维丁的时候......”
索洛维约夫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就把她揽到旁边来。
这样显然还是保持主仆关系的，要是在家里和那几个难缠的猫咪在一起......
但米赫丽玛就有些脸红了，毕竟主人对自己好是真的，就是她是土耳其军官小妾的女儿，在家里也不见得会受宠。
这样靠在索洛维约夫身边，倒是给她不少安全感，她甚至可怜的连亲人都没有了，就是有的话，大概也都是在敌人阵营那边。
“丽玛，你毕竟还是个土耳其人，要是家里有人还好，这会儿你又能够到哪里去呢？”
“就是有的话，我......”
“你年纪小，但是有些早熟，我拿你当花骨朵，可是你自己认为已经是绽放的郁金香了。要是个女孩的话，回到亲人那边可能......虽然在我们这边也不怎么样，我的妻子出身高贵，可是换成家里的仆人，还有那些市民就不一样了。”
“我愿意一直侍奉您，您说的我都懂。”
这丫头还是有些含蓄的，换成彼得堡和巴黎......那未免就太直白了一些，这种状态倒是像他和路易莎最初认识的时候，只是这孩子因为是个小女仆，显然也只是有语言天赋，从来没见过她读什么书。
不过因为年纪小，可塑性还是很强的。
“你真是个乖孩子，只不过不要总是往我怀里钻，你又不会特别觉得害怕。”
她心里想的事情，这种早熟的小孩么......
总之，索洛维约夫还是觉得，要是找些小孩打交道，大概还是跟朋友显摆蒸汽船却在池塘里翻船的尼古拉和害羞腼腆的夏洛特。
毕竟一个够傻，一个够乖。
自己都不敢想米赫丽玛到底会干什么，过段时间要是住进哪个城市里的时候，大概还是需要女眷过来。
但也是以后，现在他要看的，还是被围困在里面的敌人。
就在他这里睡不着觉的时候，乌瓦罗夫和克劳塞维茨这边正在值班，也在连夜审讯俘虏。
在战斗当中，还是抓到了几个土耳其军官的，甚至里面还有为苏丹效力的欧洲人。
“你的名字？”
“将军，您倒是可以叫我穆拉德，我是个新军的炮兵军官。”
“可你说话都是一种弗兰德斯口音，先生，而且这胡子。”
“活见鬼，我还真的是来自弗兰德斯，只不过......我的姓氏听起来像是一条鱼。”
“那么你是给土耳其人效力的欧洲人了？我们对于欧洲国家来的军官，还是有优待的，至于您也不要说什么奇怪的话。”
“好吧，能给我一杯威士忌么？要是没有威士忌朗姆酒也成！”
“我们会给你酒的，先生。只是我们这边带着的总是伏特加......”
“活见鬼，只要是酒就可以，和这些土耳其人在一起，虽然会给我们供应些酒，不过质量可不算太好，甚至连度数都不够。这群喀尔巴阡山的毛毛虫、潘杜尔的土匪、巴巴里海盗、切尔克斯的奴隶贩子......”
好家伙，一直都在骂人，不过一点下三路的话都没有，还不带重样的，甚至还有些高级。
知道这个骂人活计的，大概也能知道，有个比利时的船长么......
“先生，您先不要着急骂那些土耳其人，他们确实也是盗匪，可是我们也要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
“那个什么穆斯塔法贝伊，也是个刚从树上下来的狒狒，傻的没边的渡渡鸟，他带着六万五千人出发，给他直接指示的是艾哈迈德帕夏，除此以外还有个从希腊什么地方来的帕夏是后续部队的指挥官，那里大概有个八万人。”
“好家伙，有这么多人！”
“土耳其人一向很多，先生们，只是他们能打仗的也有限。要不然也不会让招募的海军军官到岸上来。也是他们的海军太不禁打，我都来到这里好几年了，有时候发薪水还要看心情，要不是该死的英国佬......啊，对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阿德里安·阿道克，我以前是法国海军的军官，英国人毁了我的船和家、革命毁了我的工作，而土耳其人在摧毁我的胃，这群土耳其非正规军！”
“跟你说话会很有趣，可能我们的军长会对你更感兴趣，说起来他和法国人还很熟悉。”
索洛维约夫是不用睡觉了，他这边刚刚有些睡意，就被克劳塞维茨给搅了。
不过克劳塞维茨进到他的帐篷，看到在地毯上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的米赫丽玛，还有在行军床上来回翻身，眼睛却用纱巾来蒙着的索洛维约夫，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米克，你还没睡着呢？”
“是啊，有什么事情么？”